早饭吃到一半，夜蛾就来了。
他一般不怎么在食堂出现，一出现，桌边几个人都会下意识安静一点。灰原嘴里那口红豆包还没咽下去，先把背坐直了；七海把豆浆放下，表情一下正经起来；五条悟倒还是那副样子，筷子都没停，只抬了抬眼。
夜蛾手里拿着几张任务单，站在桌边，先扫了一圈，才开口。
“灰原，七海，下午的任务提前。”
“是！”灰原答得很快。
夜蛾把其中一张单子放到桌上，目光又落到神代澪身上。
“你也去。”
桌边静了半拍。
神代澪抬眼看他。
“我？”
“只是跟着。”夜蛾说，“普通清理，等级不高。你去了，顺便熟悉一下流程。”
五条悟终于放下了筷子，笑了一声。
“夜蛾，你居然舍得把人放出去。”
“总不能一直把她留在医务室。”夜蛾看也没看他，“而且有灰原和七海，不会出大问题。”
五条悟“啧”了一声，像是对这个安排有点意见，又像只是单纯想找点话说。
神代澪没立刻应，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张任务单。
地点在城边一处废弃商场，窗那边的判断是二级以下，滞留型咒灵，问题不大。按高专这边的标准，这种任务确实算普通。
“行。”她说。
夜蛾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人一走，灰原先高兴起来了。
“太好了，神代同学这次跟我们一起。”
七海在旁边很平静地补了一句：“你别高兴得太早。”
“为什么？”
“因为你今天要是再冲太快，前辈大概会先看你笑话。”
灰原一愣，立刻转头去看五条悟。
五条悟一脸坦然。
“这怎么能叫看笑话。”他说，“我这是正常观察后辈成长。”
“悟前辈——”
神代澪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把最后一口红豆包吃完，没插话。
其实她自己也说不上来，现在是什么感觉。
不紧张，也不算多期待，只是有一点很轻的不适应。她来高专以后，不是没动过手，可那些都不算“正常任务”。这次不一样，这次是夜蛾把任务单放下来，很自然地让她一起去。
像她已经被算进去了。
早饭之后，灰原和七海去准备东西，神代澪被硝子叫去了医务室。
硝子正在柜子前翻东西，听见她进来，也没回头，只把一小包处理伤口的药和绷带扔给她。
“带着。”
神代澪接住，低头看了一眼。
“用得上？”
“任务里什么都有可能。”硝子关上柜门，这才转过来，“而且有灰原在，谁知道会不会用上。”
这话说得一点都不客气。
神代澪轻轻笑了一下，把东西收进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