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仁山上的草黄了一茬,漫山枫叶染红半边天。
从潮湿闷热的洞子里钻出来,秋风一激,萧宇后背紧了紧,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这一下牵动胸口生疼,冷汗都冒了出来。
夏满秋初,北域已经有些凉了。
他身上只穿了件青布长衫,是瞎了半只眼的母亲熬了几个大夜赶出来的,她认为穿的体面,山上的仙长能高看一眼,砸锅卖铁掏空家底凑足人事,盼望著能让萧宇留在仙门。
没有灵根做不成正式弟子,当个杂役也是极好的。
“仙凡殊途,拜入仙宗岂会这么容易,原身和她母亲一辈子没出过村子,想法还是太过单纯。”
无奈嘆息一声,萧宇看著身后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少男少女,脑海中浮现前尘过往。
昨日青平剑宗招收弟子,有灵根的免试,没有灵根的需要通过重重考核。
经过根骨、体质、心境一系列测试,最后却把综合评分排名最末的一个女孩招进去了。
据说她身份不一般,是某位內门长老的重重重孙女。
也有传言说她没有通天背景,只是为了拜入仙门付出许多,箇中款曲不为人知。
好在仙宗重视人才,给一些表现优异的安排了去处。
萧宇这一批皮囊生的不错,便被分配去了青平宗治下的坊市。
虽然连杂役都不是,好歹也算半个脚指头踮进了修行之路,勉强圆了前身和他母亲的梦。
这本是一件好事,可他为何身死,被自己顶號重生?
想起来还是让萧宇不寒而慄,毛骨悚然。
“就在这歇歇脚吧,赶了一夜的路,老子裤襠都他娘湿透了。”
此时,一个枯槁精瘦,头顶不剩几根毛的青衣道人叫停了队伍。
他劈开两条腿大喇喇坐在地上,隨意扯开衣衫,青黑色的嶙峋排骨像是要撑破胸前的一层薄皮。
一双令人生厌的三角眼转了转,落在萧宇身旁的少女身上。
“你,別看了就是你,过来给道爷揉揉腿。”
被点到名字的少女脸色唰一下白了。
她下意识后退两步,想藏到萧宇背后,然而发现对方早已经躲开几丈远,避瘟神似的。
“你。。。。。。无耻!”
少女眼神怨毒死死盯著他,又不敢违拗那青衣道人的命令,於是耷拉著脸上前,跪在地上,攥起娇嫩的小拳头一下下轻敲著对方的小腿肌肉。
“再重一点,道爷我吃力。”
那道人脱了鞋,將一只光脚搭在少女圆润肩头,居高临下,肆无忌惮打量她胸前隱隱挤出的沟壑。
“贾师兄,我们不再往前多走一点吗?”
队伍后面转出来一个年轻道人,同样穿著青衣,“此处虽已是我赤仁山地界,但毕竟距离青平宗不远,我怕。。。。。。”
“怕什么。”
贾道人用发黄的脚趾挑动著少女的耳垂,她心里直泛噁心,想起昨夜之事,却不敢表现出半点嫌弃的神色。
“那葛长老为人谨慎,这条路既然是他让我们走的,那就绝对不会有危险。”
“加上我们这身皮,就算遇上青平宗门人,知道我们借道魔门去往坊市,出於担心还会护送咱们一程。”
“只要这帮崽子不乱说,这一趟还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