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厌隐瞒了一些事,半真半假的说了,最后道:“……是剑灵救了你,但裂决剑失去剑灵威力大减,就这样被他弄断了。”
季远溪直接瞳孔八级地震:“什么!?裂决断了!?”
顾厌把断掉的剑放在他脚下,季远溪愣愣盯着看了一会,良久难过的把剑揽入怀里。
“怎么会这样……”季远溪满眼满脸都写着伤心。
半晌他抬头问:“能修复吗?”
“破镜难重圆,断剑难修复。即便修复,也不再是原来那柄剑了。”顾厌目光停在沈光夜身上,道:“你的答复呢?他囚你于幻境,又断掉你的剑,即便做了这些惹怒你的事,你也下不了手去杀他吗?”
……能比?
这个杀跟那个杀压根就不是一回事好吗!
季远溪瑟缩了一下,“你的那两个选择,我都选不了,没有别的选择了吗?”
“没有。”
“……”
“选。”
“……我不想选。”
顾厌收回视线,侧头凝视,“之前在宝库秘境外就是这样,你执意要放过那两个废物,后来又放过抢你战利品妖兽的废物,这三番两次的,有得到什么好的结果吗?斩草要除根,否则后患无穷。”
“……可是最后,我不是没救那个陶柏宏么。”
“那是他必死无疑。”
顾厌语气染上一丝怒意,这是季远溪首次如此明显的感受到他说话竟然会表现出不悦的情绪,不由得微微一愣。
“你生气了?”季远溪小心翼翼地问。
“是。”
心头一跳,季远溪抱着断剑,身子朝一侧躲了下,警惕道:“你是假的!?”
“你打算摸我的腰?”
“……”
什么话。
季远溪羞愤道:“知道错了!”
“知错就好。”顾厌道,“知错的话,就去把那人千刀万剐。”
“……”季远溪踌躇道,“这个我真的做不到。”
“好。”顾厌起身道,“你做不到,那我来。”
“!!!”
“毕竟你是尊贵的霁月尊者,这种肮脏的事,怎么能让你亲自动手?”
“……?”
什么意思?
“你是衍月宗的仙长,我是魔界魔尊,道不同不相为谋,观念不一样又岂能整日待在一起,不过是平白无故让人当笑话看待。”顾厌边走边说,由于背对着季远溪看不见他脸上表情,只能从语气中分辨他是在不高兴。
“顾厌……”
“莫要再叫我姓名。”
“……”
这是真生气了啊?
“顾厌,你别这样。”季远溪企图替自己申辩,“我从小连只鸡都没杀过,你突然让我杀人,还只给我那么残忍的方法,我是真的下不了手。要不你让我揍他一顿,打到他爹娘都认不出这样可以吗?这个我最在行了,肯定能让你满意!”
言语间顾厌已走到沈光夜身前,他站了一会,回头道:“那你睁眼看着他死,能做到吗?”
“要是是你说的死法,我可能也……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