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边,白童子要收自己为徒,阿蛮一时怔住。
她心乱如麻,不知如何作答。答应吧,她前路未定,本想闯荡江湖,看尽世间繁华;可拒绝的话,又实在不忍辜负白童子满眼期待。
“白大夫,您能让我想想吗?太突然了,我有点……”
看她吞吞吐吐,白童子反倒爽快点头:
“好好好,你想吧!有的是时间给你想!”
石头听闻此事,却是满心欢喜。
“那我以后岂不是要叫你师妹了?你是不是就不用走了,一直陪着我……陪着我和师父?”
阿蛮正烧着火做饭。她往灶膛扔了一根木柴,心事重重。
“我还没答应呢。我本就想四处走走看看,没想过要长久留在一处!”
“人活着,就是走一步看一步。
你当时也没想到能遇到屋里那个娘子吧?
到处看看确实好,但你一不会武功,二又没点力气,这世道可不好活。
跟师父学了医,以后不但能治病救人,还能有口饭吃!
人活着,总得先活下来再想别的!
还有……”
石头脸一红,
“自从你来这儿了,我才感觉这儿是个家了。只要你在,师父我俩也有家了,你也有家了!”
别的倒还在其次,最后一句话真的打动了阿蛮。
她十岁就开始孤零零的,只有怀夕一人相伴。
这段时间虽然劳累,白童子又凶,却真的有了家的感觉。
而且,她确实喜欢治病救人。
药材用尽,白童子又要上山采药。
天还未亮,阿蛮便早早起身,备妥干粮、雨具与草鞋,打成包裹,静静候在门口。
白童子背上药篓子,不经意的问到:
“丫头,想的如何了?”
“想好了!我愿意跟着师父学医!”
“当真?”
“当真!”
本是随口一问,竟得如此答复,白童子喜上眉梢,当即卸下药篓。
“来来来,择日不如撞日,今日便行拜师礼!”说着便拉着阿蛮进了堂屋。
堂屋墙上常年挂着一幅画像,画中老者仙风道骨,眉须雪白,足下踏着异兽,右手提着药篓。
白童子端坐椅上,指着画像道:“跪下,这是你师祖,药师谷白云鹤。”
语气里满是自豪。
阿蛮依言跪地,对着画像连磕三个头,又转身朝白童子叩首,
“师父在上,受弟子阿蛮一拜。”
她起身斟满一杯清茶,双手恭敬捧到白童子面前。
“师父,请用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