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何必想什么万一?”沈云棠道,“柳氏是为了沈云堇的生日宴才算计我,你是因为沈云堇的生日宴才提前回来,巧合是果不是因。”
沈云昭摇头道,“你总是这时候最牙尖嘴利。”
沈云棠不置可否地耸耸肩,道,“那哥你有什么计划?芙蓉脚程不慢,我们有话尽快说完。”
沈云昭不由地直起身来,肃然坐在沈云棠面前,道,“棠棠,我准备将街上的兄弟们带回来。”
“如今你我二人在沈府可说是孤立无援,街上的兄弟们虽年纪小,却都机灵得很,如果他们同我们一起,必能让我们更快站稳脚跟,在沈府也是一股助力。”
“挺好的呀,”沈云棠说,“至少你的安全有保障了。”
这对她确实是个好消息,如果哥哥未来参军的近侍都是街上的兄弟,被叛徒背刺的可能性会大大减小,况且自己人一多,找那个叛徒也更方便。
“还有你的,”沈云昭道,“现在的问题是,在我把他们带来之前,你怎么办?”
沈云棠想说这不是重点,但看到哥哥认真的眼神,她还是沉默了。
犹豫了好一会儿,她道,“我觉得太子会保护我。”
沈云昭眉头一皱,道,“你总不能指望芙蓉吧?他能干得了什么?”
“芙蓉明显是个幌子,”沈云棠说,“你不觉得太子对我们的情况太了解了吗?我不觉得芙蓉能干这么好。”
沈云昭沉默了一会儿,道,“那今天保护你的人怎么没出现?”
“他顶多保一个无性命之忧吧,”沈云棠说,“再多的,得看我们展现出来的价值。”
“棠棠,我不想深究你究竟和太子说了什么,”沈云昭道,“只是我学得越多,见得越多,越觉得我们是在与虎谋皮。”
“也没有办法,我们现在就靠狐假虎威活着。”沈云棠安抚性用右手地拍了拍哥哥的手臂,却忘记手上的烫伤,很是龇牙咧嘴了一会儿。
沈云昭没再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芙蓉的脚步声逐渐靠近,他闭了闭眼,睁眼道,“你明天准备怎么办?”
沈云棠笑着指了指身上的狐裘,又指了指右手的绷带,“别担心,这是金钟罩,这是铁布衫。”
沈云昭失笑。
他未曾也不想告诉沈云棠的是,太子的态度让他感受到的是另一层怪异。
如果只是想要利用他们兄妹,又为何要费心思借各种课业和安排让他们兄妹分开?
对于这种事情,他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
从小到大,有许多人想要让他们兄妹分离,好满足自己的各种目的。
沈云棠刚回沈府不久,生活安稳后也稍微长了些肉,虽然乍一看还是个瘦小的丫头片子,从眉眼中却也窥见她未来的美貌。
看来即便是太子殿下,也不能免俗。
他对着妹妹又勉强笑了笑,在心中暗暗立下要变得更强的誓言。
沈云棠不知所以,抬头看他,他揉了揉妹妹的头,开始说些无关的家常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