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达康的话都还没说完，马尾女孩就头也不抬地接了一句。
“大叔，您拍照技术真不赖！”
瞧她们那没心没肺的样子，儼然是將李达康当成了周毅这位大领导的贴身助理了。
“好看好看！谢谢大叔啦，你真是个好人。”
李达康本来还想著，作为汉东队的球员也跟她们拍拍照，弥补她们没能和球员拍照的小遗憾。
但现在……李达康到了嘴边的话，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最后，他也只能尷尬地把手揣进兜里，乾笑了两声。
周毅没兴趣看李达康那吃瘪的模样，而是隨口跟两个小姑娘攀谈了起来。
“你们是打算趁著看球赛的功夫，来京州旅游的吗？”周毅笑了笑，温和地说道，“京州的文旅资源很丰富，不少景区都是免费开放的。你们可以四处逛逛，在京州好好地玩一玩。”
“我们也想啊。”短髮女孩收起手机，语气里带著些许的无奈，“但可惜，时间不允许，我们现在就要赶去火车站了。”
“现在，大学生的学业都这么繁重了吗？明天还是周日，也不都留一日，大老远就跑来看一场球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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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学业还好啦。”马尾女孩挠了挠头，毫无防备地吐露了心声，“主要是交通成本太高了，我们本来准备坐飞机来京州的。但现在的机建燃油附加费比机票都还贵……”
“我们的生活费有限，又实在太想来看京州的球赛了，就只能……”马尾女孩无奈地耸了耸肩，“昨天连夜坐火车赶来汉东，今晚连夜坐火车回学校，来一场说走就走的特种兵旅行了。”
听到马尾女孩的抱怨，周毅脸上的笑容没变，但眼睛已经微微眯了起来。
“机建燃油附加费比机票还贵啊。”
周毅並没有提高音量，只是轻轻地重复了这句话。
隨之而来的，周毅的目光也转到了对面的李达康身上。
李达康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周毅的身上，猝不及防就跟他对视上了。
纵使周毅一句重话都没有说，脸上也还掛著笑容，但李达康却觉得……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糟糕！
又特么撞到枪口上了！！！
两个女大学生隨口抱怨了一句机建燃油费高，但到周毅那里……这就是实实在在的民生痛点。
此时此刻，李达康的心里无比的懊恼，自己就不该在这种时候跑过来刷存在感的。
所幸的是，周毅並没有当场发作，而是极其自然地收回了那带有压迫感的目光。
周毅一脸慈祥地朝两个女孩挥了挥手，一脸温和：“既然你们还要赶路，那就不耽误你们的时间了。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两个女孩完全没察觉到旁边那位『大叔已经被嚇得脸都白了，他们只是开心地衝著周毅挥了挥手。
她们一边点头答应著，一边手牵著手朝广场外的公交站小跑了过去。
跑出几十米远后，她们还忍不住回过头，又对著周毅挥了挥手。
瞧著她们那副青春洋溢的样子，全然没有连夜赶火车的疲惫和困苦。
周毅目送她们离开之后，这才微微侧过脸，冷淡地看了一眼身边的李达康。
“走吧。”
周毅说了两个字，但语气却没有任何感情。
李达康愣了一下，活脱脱像是个笨头笨脑的呆头鹅。
李达康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问道：“周老，去……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