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都变得越发的粘稠。
徐长青每一次呼吸,伴隨著轻微的节奏,都觉得一股清凉温热的气息顺著口鼻涌入体內。
那种感觉,如同整个人泡在温泉之中,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打开了。
“有戏!”
徐长青心中一喜,但立刻他又重新收敛了心神,不敢再有丝毫的分心。
他紧遵守著皮卷古籍上的记载要诀,將自身的意念全部集中在体內的气机的引导术之上。
其小心翼翼地牵引著那些涌入体內的白雾。
渗透毛孔、皮膜,沿著体內的经脉有序流转。
那股感觉太奇妙了。
白雾所化气息渗入体內血肉之后,便立刻化作一缕缕凝聚的清凉气流,沿著徐长青四肢百骸的经脉缓缓前行,其所过之处,经脉都微微发展。
就如同一条条细蛇在皮下游走,但这种感知並不痛苦,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感,仿佛他全身的经络都在被一股温暖的水流所冲刷。
积攒在体內的那种酸痛凝滯,一点点被挤开,变得通畅无比。
气流从他丹田出发,沿著徐长青的脊柱一路上行,过命门,通夹脊,上玉枕,一路攀登到头顶百会穴,然后又沿著面门下行,经咽喉、膻中,重回丹田。
这一圈走来,循环不休,正是小周天任督二脉的路线运转轨跡。
第一圈徐长青牵引的还算是磕磕绊绊,气流时断时续,甚至在几处紧要的关窍,还有明显的迟滯和凝滯感。
每一次衝击都有一种酸胀,但徐长青一点点地引导和推动那股气流在全身的推行和推进。
他不急躁,也不鬆懈。
然后第二圈便顺畅不少,体內四肢百骸间的气流运转比之前粗壮了一些,推进的速度也更快、更迅捷。
第三圈、第四圈、第五圈,一圈又一圈,循环不休、周而復始不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徐长青整个人的意识都沉入了一种浑然忘我的状態。
此时他仿佛已经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感觉不到周围的变化。
他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
此时此刻,所有的感知都消失了,全部凝聚在体內那一缕气机流转之上。
不断在经脉中穿行,仿佛整个天地如今只剩下一缕气的存在。
月华如水,白雾翻涌。
巨大的祖树之下,徐长青的人身已经看不见了,只剩下浓密的几乎凝聚成的雾气形成巨大的茧团,在他周身循环颤动。
隱约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盘膝而坐,其周身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萤光,宛如一尊玉石雕琢的雕像。
庄严神秘。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团浓雾忽然剧烈震颤,然后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地向內开始收缩,雾气如同被什么大东西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