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门板被拍得山响,震得土墙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徐磊从炕上弹起来,脑仁儿还在嗡嗡作响。
他下意识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手指却触到一片粗糙冰凉的土坯。
这触感不对。
他猛地睁开眼,入目的是一根黑漆漆的房梁,上头掛著几串干辣椒和玉米棒子。
墙皮斑驳脱落,窗户上糊著的旧报纸被风吹得呼噠作响。
对面墙上一张年画掛历,大胖小子抱著红鲤鱼,左下角印著:1975年6月28日。
脑子里轰的一声。
徐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粗糙、宽大、骨节分明,虎口和掌心全是厚茧。
再摸肚子,平坦结实,不是前世那个被啤酒和外卖餵出来的啤酒肚。
他翻身下炕,腿脚利索得不像话,膝盖也没有阴天下雨就疼的毛病。
门框上掛著一面巴掌大的碎镜片,他凑过去一看。
镜子里是一张稜角分明的年轻面孔,浓眉深眼,皮肤黝黑,头髮浓密得像老林子里的松针。
1975年。
永安林场。
他活了,又活回来了。
前世的事像放电影一样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是个荒野求生博主,在短视频赛道上摸爬滚打七八年,硬是从零做到了赛道头部。
巔峰时期粉丝过百万,一条视频的gg报价顶別人一年的工资。
结果呢?一场宿醉,再睁眼就是这间破屋。
也好,前世他风光过,也落魄过,银行卡里最多的时候存著三百多万。
可到头来孤家寡人一个,连个一块儿过年的人都凑不齐。
钱赚够了,人也没了。
老天爷让他重活一回,这回他得换个活法。
外头的敲门声又响了起来,这回还夹著大嗓门的吆喝:
“磊子!磊子!都几点了还懒窝?赶紧给你老叔开门!”
这声音徐磊记得。
徐大为,永安大队的支书,论辈分他得叫一声老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