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下午的相处,远比预期顺利。
张海站在一步之外,手里捧著平板。
“先生,贺兰的背景报告出来了。”
陈彦武没睁眼:“说。”
张海点开文思发过来的文件,翻到第三页。
“贺兰有个姐姐,叫贺芳,三十四岁,现任市三医院行政办公室秘书。直属上级是副院长钱振国。”
“什么关係?”
“文思查了过去十八个月的酒店入住记录。”
“贺芳和钱振国在同一家酒店出现了二十三次。入住时间高度重合,退房间隔不超过十分钟。周末多次同乘一辆车去邻市。房费全走钱振国名下的信用卡。”
陈彦武轻哼了一声。
“接著讲。”
“钱振国近半年频繁约谈护理部主任,在行政会议上提了好几次优化合同工管理机制。”
“制度改革?名义上的吧?他想在护理系统安插自己的人?”
“先生高见,分析结果的確如此。”
张海翻到第六页。
“贺兰三年前进入市三医院,没走正常招聘流程。”
“笔试排名第十一,当年急诊科只招三个人。她的名字是在终审环节被手动添加进录取名单的。”
陈彦武睁开了眼睛。
“审批签字人是谁?”
“钱振国。”
spa室里安静了几秒。
按摩师阿苏的手停在他肩胛骨的位置,感觉到先生的肌肉突然绷紧。
陈彦武盯著按摩床下方的大理石地板,缓缓开口。
“周念的合同续签和转编考核,也归这个人管?”
张海点头:“他是分管行政和人事的副院长。有直接审批权。”
陈彦武重新闭上眼睛。
“继续查。”
张海合上平板:“先生,还有一个消息。周念女士从请了七天年假,准备集中备考下个月的编制转正考试。”
陈彦武问:“从哪天开始?”
张海回答:“后天。”
陈彦武笑道:“老海,我的机会来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