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她尷尬地乾笑了一声,飞快找藉口,“真是不好意思啊纪淮,我的衣服……跟你们又不是一个尺码的,借你们怕是也穿不上呀。”
“那不一定哦!”范依本就不爱吃亏,立刻出击。她学著於颂雅刚才打量她们的样子,上下扫视了对方一圈,又往自己胸口比划了一下。
“虽然你这儿没纪淮大,腰也没她细。不过没关係呀,她穿不了,我可以穿!我正好比你瘦个五六斤,你的裙子我穿著就当宽鬆版了。怎么说,咱们团结友爱一下?”
於颂雅心底一阵烦躁,气得抓粉扑的手都在抖。
范依牙尖嘴利就算了,陈纪淮是怎么回事?一个暑假不见,脸皮怎么变厚了?以前她自尊心极强,稍微拿话一刺就憋红了脸不吭声。今天这是中了什么邪?居然敢联合范依明目张胆地嘲笑自己的身材?!
就在於颂雅憋著气准备反击时,“咔噠”一声,宿舍门被猛地推开了。
“热死我了热死我了!这什么鬼天气!”
是宿舍里的第四个室友谢芝琳。她拖著一个大行李箱和一个旅行袋,风风火火地挤了进来。
“聊什么呢你们?路上堵车,害我中饭都没吃。姐妹们,饮水机热水帮开一下,我搞个泡麵!”
宿舍四个人,只有谢芝琳是外省的。
看到谢芝琳进来,於颂雅赶紧热情地起身迎过去帮谢芝琳接行李,借坡下驴转移了话题。
“我们正说晚上的活动呢。芝琳,班长说今晚可以带家属,你男朋友去不去呀?”
谢芝琳咕咚咕咚干了半瓶矿泉水,果断摇头。
“带他干嘛?不带!”
“咱班那么多美女,我俩才谈了一个月就放了俩月暑假,感情基础薄弱得很!万一他看上別人了算谁的?我才不给自己找不痛快!”
说著,她拉开旅行袋,掏出几个真空包装的特產。
“对了,我带了我们老家的麻辣兔头,绝杀好吗!来来来,一人一包分了!”
於颂雅用两根手指捻过兔头包装袋,瞥了一眼旁边的陈纪淮和范依,见两人没有再提借衣服的事,暗暗鬆了一口气。
谢芝琳撕开一桶老坛酸菜,顺口问道:“颂雅,你带不带周泽?”
周泽是於颂雅的男朋友,岳城大学经管院的,在学生里算是个小有排面的富二代,也是於颂雅在寢室里最大的炫耀资本。
听到这个名字,於颂雅立马挺直了腰板,刚才被范依懟得鬱闷的心情一扫而空,她拨弄了一下新做的美甲:“嗯,已经跟他说好了。他说晚上会开帕拉梅拉来宿舍楼这边接我。”
谢芝琳眼睛一亮:“可以啊!能捎上我不?正好省个打车费。”
“当然可以。”於颂雅故意放大音量,“他帕拉梅拉后排能坐三个人,纪淮,小依,要不咱宿舍一块挤挤唄?”
陈纪淮差点没忍住翻白眼的衝动,她摆摆手:“不用啦,我们自己有安排。”
於颂雅只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这一个两个三个的,懂不懂保时捷的含金量?!能坐一回就够她们吹半年的了,居然这种反应。
她气得咬著后槽牙,踩著梯子爬上床去整理床帘,弄得哗哗作响。
下方,范依看著於颂雅憋著气的背影,凑到陈纪淮耳边小声嘀咕:
“笑死我了,谢芝琳只关心省车费,根本就不接她的茬。誒,我今天才发现,她俩的关係原来也没那么好嘛。”
“还是咱俩铁。”陈纪淮笑著捏了捏范依的脸,“誒,你行李收拾的差不多了吧,星空海旁边有个很出名的spa馆,有燕窝甜品,去不?”
范依眼睛一亮:“去去去!咱们先精油开个背,舒舒服服地吃东西,然后再去大杀四方!”
“走著!”两人默契击掌,拎著包有说有笑地推门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