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口下去她的喉咙都会轻轻咽一下——他没有碰别的地方,只是让她咽。
她没有倒掉。
冰块完全融化后,飞机杯的穴口嫩肉从惨白一点点恢复——先是杯口两片阴唇的边缘泛出了第一丝嫩粉的血管色,然后血管网从边缘往中心重新充血,每一根回流的小血管都像被温度重新启动的毛细血管泵,从暗青蜕回暗红。
所有刚才霜冻过的青筋一根一根从冬眠状态里弹回来——弹回来时杯身上发出极微弱的“啵”声,是皮下组织被血重新灌满时挤出了最后几颗融冰产生的小气泡。
杯面上残留的冰水被腔壁恢复后的体温烘成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整个杯子像刚从桑拿房里醒过来,嫩肉恢复了比平时更饱满的、刚被冷热交替刺激过的鲜艳。
观照里,她在沙发上打了一个冷颤——对着空无一人的客厅长长地呼了一口气,那口气从胸腔里出来时带着一丝颤音,像被冻过的声带还没完全恢复弹性。
腿慢慢松开了。
她把空杯子放进水池。
然后坐回沙发,继续刷手机。
她不知道自己刚才被冰玩了一次。
她只知道——今天特别怕凉。
***
傍晚六点。天黑了一半。
“妈,你去卧室照个镜子呗。”
“干嘛?”她放下手机。
“你看看你今天这身——我们班同学的妈妈都没你好看。”
她对着屏幕笑了一下——嘴角往上一翘又收回去了,半是受用半是嗔怪。
然后站起来走进卧室。
穿衣镜在衣柜侧面,光线不太好——窗帘没拉全,晚霞只剩一条细细的橙线。
她对着镜子转了小半圈——那条黑丝裹着的腿从脚踝往上收成一道流线型的弧,紧身白T恤下没有内衣的胸口,两粒微不可见的凸点从棉布底下顶出来,跟着她的呼吸节奏微微起伏。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比平时更久的时间。
没有转圈。
没有整理发梢。
只是站着,表情从刚才的浅笑慢慢退成了一种她自己察觉不到的安静——像在看一个自己以前认识的人。
今天好像有什么不一样。
说不上来。
她的指腹不自觉地在自己的大腿外侧轻轻蹭了一下——丝袜的哑光面在指腹下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轻轻喘息着——幅度极小,锁骨以下的胸口起伏了一下,又平息。
小伟在观照里看着她看着她自己。
那是一个三重的凝视——她的眼睛在看镜中的她,他的观照在看正在看镜的她的后脑勺,他的大脑知道她不知道他在看。
镜中那个女人的眼神不像平时的杨仪敏——平时的杨仪敏看自己时总是带着一点挑剔,嫌自己不够瘦,嫌自己大腿太粗。
今天她没有挑剔。
她只是在确认——确认镜中的那个人是否还和记忆中的自己重叠。
他没有碰飞机杯。
只是让她看。
她对着镜子抬起手——指尖触了触自己胸口的布料,在乳尖那粒凸起的位置上方停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