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一件洗到领口松垮的白T恤,领口的罗纹已经泄了,锁骨的弧线从松垮的领口边缘露出来——上面有一颗极小的痣。
T恤下面两团沉甸甸的轮廓若隐若现——没有穿内衣。
一条浅灰色棉质睡裤,裤腰的抽绳没系好,一端长一端短地垂在大腿前面。
围裙上沾了一小块酱油渍。
这个妇人身上同时出现了两样不该共存的东西:一副永远十八岁的少女脸,和一对让那条松垮白T恤变得不像居家服的饱满峰峦。
赵敏的目光在那两团轮廓上停了不到半拍。
然后移开了。
她的嘴唇抿紧了一线。
某种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从胃底翻上来,把两片薄唇抿成了刀锋。
"进来坐。"杨仪敏往旁边让了半步。
"不用。资料送到就走。"
"大老远来的,喝杯水——"
"不用。"
杨仪敏已经转身往厨房走了。
她的拖鞋在地砖上啪嗒啪嗒地响。
围裙后面的系带松了一个扣,垂在臀后跟着晃。
她从冰箱里拿出凉水壶。
两个玻璃杯。
一杯倒满,一杯倒了七分——她不知道赵敏喝多少。
把两个杯子放在托盘上。
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她发现赵敏还站在玄关——没有换鞋,没有往里多走一步。
小伟站在走廊口。
他看着母亲端着两杯水从厨房出来——围裙松了,T恤领口因为在厨房被热气蒸过而比平时更低,两团雪肉的弧线在白色棉布下随着走路微微晃——然后母亲看到了他站在走廊口,冲他眨了眨眼。
那个眼神的意思是:"你怎么有个这么漂亮的老师,没跟我说过。"她不知道这个"漂亮老师"的身体正在被同一只她不知道存在的杯子接收。
她不知道她儿子的掌心此刻同时握着她们两个人的体温。
赵敏把手提袋递给小伟。"教学反馈——请尽快确认。开学后教研组要用。"
她的手指在递出手提袋时碰到了小伟的指尖。
不到零点一秒的接触。
她的指尖是冰的。
他的指尖是温的。
她的手指在他的温度上停了不到百分之一秒——然后收回去。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注意到这个男生的手指温度。
她只是把手收回去,垂在身侧。
那只手的食指和中指在身侧轻轻蹭了一下——洁癖者被触碰后的自动化清洁动作。
但这个动作只做了一半就停了。
她没有继续蹭。
她自己没有注意到。
"好的赵老师。"小伟接过手提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