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会死在里面。
也有人会活下来。
海中的荒岛上。
羊圈旁边,那个一直背对著楚歌的身影,忽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然后——
他猛地抬起头,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像是溺水之人终於浮出了水面。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然后渐渐聚焦,落在了自己面前那头口吐白沫的公羊身上。
沉默。
漫长的沉默。
夜风吹过,篝火噼啪作响。
“啪——!!!”
一声脆响,尖锐而又沉闷,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那人狠狠地甩了自己一巴掌。右脸上瞬间浮起一个通红的掌印,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跡。
“草!”他抱住自己的脑袋,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怎么又没忍住……我踏马还是不是人了……”
他蹲在原地,抱著头,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在经歷某种剧烈的內心挣扎。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他终於站起身来。
“难为你了,羊哥。”他转向那头公羊,弯下腰,眼神中带著真诚的歉意,“等下给你准备点好吃的,补补身体。”
“咩——!!!”
那头公羊用所剩不多的力气抬起头,气呼呼地瞪著这人,眼神里写满了“你还好意思说”几个大字。
那人似乎完全读懂了这眼神,伸手摸了摸公羊的脑袋:“好好好,我知道我对不起你老婆。好吃的她也有份,行了吧?”
“咩。”
公羊的声音明显软了下来,带著几分“原谅你了”的意思。
“乖。”
那人掏出衣袖,小心翼翼地替公羊擦拭著嘴角的白沫,动作轻柔得不像是在对待一头牲畜,倒像是在照料一个重伤的战友。
收拾完羊圈,他长出了一口气,转身准备回木屋——
然后,他被嚇得直接跳了起来。
“臥槽!!!”
这一声惊叫,比之前所有的羊叫加在一起都要响亮。
月光下,岩石上。
一位白髮少女正静静地“看”著他。
李意两世为人,这一世又生在超凡世界,自认为见过的奇形怪状的生物不在少数。
妖兽、魔物、畸变体、邪灵——他杀过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但此刻,他不得不承认——
眼前这个东西,是他两辈子加起来见过的最恐怖的“生物”。
没有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