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只狼也盯著他们,慢慢地散开,成一个弧形,把他们往后退的路堵死了。
双方对峙著。
老韩头一步一步往山外方向挪,何雨柱护在他身侧,眼睛死死盯著那几只狼。
走了几步,中间那只最大的狼忽然动了。
它后腿一蹬,整个身子像箭一样扑过来,直奔何雨柱的咽喉。
何雨柱瞳孔一缩,手里的砍刀猛地抡起来。
他脑子里什么也没想,全凭本能。就在狼扑到面前的一瞬间,砍刀带著呼啸的风声,斜著劈下去。
噗!
刀刃砍进狼的脖子,从另一边穿出来。
血喷了何雨柱一身,热乎乎的,腥气冲鼻。
那只狼连叫都没叫出声,身子在空中一僵,然后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另外两只狼愣住了。
它们看著倒在地上的同伴,再看看那个浑身是血的人,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鸣,然后掉头就跑,转眼消失在林子里。
何雨柱这才出了口气,抹了把脸上的血,有了实感。
原来打猎的感觉,是这样的啊。
跟做厨子比,少了些沉稳,多了几分刺激。
老韩头站在原地,心里也是鬆了口气。
片刻,哈哈一笑,伸手拍到何雨柱肩上。
“好小子,胆气足!”
“我还在想你会不会怕呢,你那么果断,就劈死一个。”
“有我当年的风范!”
“韩叔。”何雨柱看向地面,“这狼……要不要?”
老韩头毫不犹豫道:“当然要,狼皮能做褥子,狼肉也能吃。我拿这个,咱们赶紧下山。”
说著拎起死狼放进背篓里,走在前面,何雨柱则依旧扛起狍子,拿起砍刀,两人大步流星往山下去。
老韩头起先还走在前头,没多久就落到后面了,到后面装狼的背篓还是被何雨柱背著,他才勉强跟上。
日头西斜,林子里开始变暗。
两人一前一后,急匆匆往山下赶。
走出没多远,老韩头忽然停下脚步。
“等等。”他往路旁的朽木桩子后头瞅了一眼,蹲下身去,扒开几片烂叶子,露出几朵灰扑扑的东西。
何雨柱停住脚步,扛著狍子和野狼凑过去一看,是蘑菇。伞盖还没全打开,边缘卷著,灰褐色,看著不起眼。
老韩头伸手摘下来,搁鼻子底下闻了闻,脸上露出点笑模样:“杨树菇,能吃的。这个时节,山里潮湿,背阴地方能寻著些。”
他一边说,一边在周围又扒拉几下,摘了七八朵,小心地放进背篓。
“家里那口子跟孩子,多少日子没见著荤腥,嘴里没味。这点蘑菇拿回去,跟野菜煮一锅汤,好歹有点鲜气儿。”
他站起身,又指给何雨柱看,“记著,这种伞盖底下是白的,没裙子,没鳞片,闻著有股子清香,就能吃。但凡花花绿绿的,伞盖底下发红髮紫的,千万別碰,要命。”
何雨柱认真点头,帮著在附近又找了几朵。
跟著老猎人还是好啊,要是自己进山,哪里知道这些。
老韩头把蘑菇收好,拍拍手上的泥:“行了,赶紧走。这血腥味招东西,不能久留。”
何雨柱失笑,这老韩头口里说怕招东西,心里看到蘑菇不还是走不动道。
两人没再多说,加快步子,沿著来路匆匆下山。
到下午的时候,终於到了山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