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队长端著下水走了,人群却没散,一个个眼睛发光,老韩头看这情况,心想幸好有柱子在,大体格子没人敢靠近,不然就他和何大武两个人,指定守不住这些肉。
他让何大武看著肉、把何雨柱拉进屋,说:“柱子,俗话说人不能吃独食,咱们两家人吃肉,別人饿著,难免有人妒忌,不如卖出去一些换些钱,要是没钱的就让他们打借条,以后你三叔在村里名声也好听。”
何雨柱听了有理,反正自己慢慢学会打猎,以后肯定能打到更多的猎物,並且他感觉,自己的力气还在涨呢,走路生风,精神中迸发出源源不断的能量,滋润身体,对未来的生活更自信了。
“但不能卖多了,肠子给了队长,就把下水和脑袋、屁股、蹄子这些不好的卖了,好的留著自家吃,手太松,別人觉得咱们好欺负。”老韩头强调。
何雨柱点头,没有异议。
两人出去,老韩头当即宣布了这事,说:“这些肉我和柱子也吃不完,可以卖给大家一些,现在私底下猪肉都是七八块一斤了,棒子麵都涨到一两块,咱们邻里邻居的不好多收,就收个一毛钱一两吧,当然,卖的也不是什么好地方,大家別嫌弃。”
听到这话眾人欢呼起来,自然声音不高,这年头谁都有气无力的。
至於价格当然亏了,但不是老韩头不想卖贵,实在是农村人没钱,口袋空空,你卖太贵,不纯纯噁心人嘛。
老韩头说几句话就累了,坐在一边喘气,张金莲赶紧端来几碗棒子麵糊糊,带著肥油的香气,是刚刚的狍子油加进去煮的,在场的人看著眼睛当即就红了。
老韩头接过,喝了口糊糊,畅快大喊一声:“舒服!”
接著三两口,一碗喝完。
肥油进肚,那滋味別提了。
何雨柱也喝了糊糊,同样的舒爽,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这身体多缺油,糊糊里加了点油,就跟人家美味似的,整个人都迸发出快乐。
接著就是卖肉,老韩头拿剔骨刀分肉,切得精准,狍子脑袋上的肉卖完了,大家排队,每家买一小块,哪怕这点肉可能连走路的营养都不够,但这可是肉啊!
剩下剔乾净的脑袋骨头,何大武三毛钱一斤买了,留给自家燉汤喝。
何雨柱说:“三叔你还买啥,咱们一起吃。”
何大武却说:“亲兄弟明算帐,何况是侄子,这可是你拼命打回来的。”何雨柱就没多说了。
人群慢慢散了,下午大家不干活,也没力气出来瞎晃悠,一半没事就回屋里躺著,省力气。
张金莲数完钱,说:“一共卖了13块五毛,两家一人6块7毛5分。”
何雨柱把钱跟老韩头分了,两人都没推辞。
老话怎么说来著,没有经济纠纷才能走得更远,凤凰传奇曾毅就几句词,还不是拿一半。
分完钱老韩头就带著媳妇孩子回去了,脚步轻快美滋滋,这边,何雨柱把分给自己的肉收拾好,留出一大块最好的狍子肉,用草绳繫著。
“三叔,我去趟秦家屯。”
何大武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行,去吧去吧。”
……
月亮出来了,洒落在秦家屯的土地上,照耀出灰黄的光。
秦美茹一家正在院子里喝糊糊,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何雨柱拎著一大块肉走进来,秦老三的碗差点掉地上。
“柱子,这、这是……”
“狍子肉。”何雨柱把肉往桌上一放,冲秦美茹咧嘴笑了笑,“今儿进山打的,给家里添点荤腥。”
秦老三媳妇手都在抖,摸著那块肉,眼泪都快下来了:“这得多少斤?十斤不止吧?柱子,你这孩子,这、这……”
秦美茹站在一旁,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看著何雨柱,又看看那块肉,嘴角抿著笑,怎么也压不下去。
两个小丫头已经从屋里跑出来,抱著何雨柱的腿喊“姐夫”,喊得那叫一个亲。
秦老三总算回过神来,把肉接过去,嘴里念叨著:“这年月,这年月,这么一大块肉……”他忽然抬起头,“柱子,你吃了没?留下吃饭!”
何雨柱笑著摆手:“不了秦大叔,还得回去收拾呢。过几天我来接美茹。”
他说著看了秦美茹一眼,秦美茹低著头,辫梢在手指上绕来绕去。
何雨柱心里美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