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长明踉蹌著退了好几步，撞在灶台上才站稳，疼得齜牙咧嘴。
“你现在是自己走，”何雨柱拍了拍裤腿上被刘长明抓出来的褶皱，语气平淡，“还是我去报告保卫处，把你舅舅那些烂帐翻出来，把你抓进去关几天？”
他看著刘长明，眼神里没有半点怜悯：“到时候留个政治污点，以后去別的地方，別人都未必肯要你。你自己选。”
刘长明的脸彻底白了，白得像纸一样。
政治污点——这个词在那个年代意味著什么，他比谁都清楚。有了这东西，別说找工作，连户口都可能被迁回农村。
虽然舅舅的事他没参与，但这段时间偷奸耍滑，却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在这个年代，这也是极其让人不耻的行为，足够厂办抓人了。
他嘴唇哆嗦著，想骂人，想撒泼，但看著何雨柱那双冷冰冰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何雨柱不是在嚇唬他，这个人说到做到。
刘长明站直了身子，脸上的哭相慢慢收了起来，变成一种说不清的表情——有恨，有怒，有恐惧，也有不甘。
他擦了擦脸上的鼻涕眼泪，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到角落里，拿了自己的饭盒和搪瓷缸子，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后厨。
后厨的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
厂办小刘看了场大戏，当然不会为不相干的人说什么，乐呵呵对何雨柱说：“何师傅，出手果断，这种不服管教，不好好工作的人就该及时踢了。”
“呵呵，那是，要是他安分倒没事，可惜是个不安分的。”
厂办小刘走后，何雨柱也是鬆了口气。
其实刚刚赶走刘长明说的话，他也没啥把握……
政治污点啥的，怎么才能有，什么效果，何雨柱也懵，反正先说出来嚇唬人。
幸好刘长明给他嚇住，省了后面的麻烦。
当然，如果对方不服气，他打不了真找保卫科来，也就是麻烦点的事。
反正自己是食堂主任了嘛，这点权力还是有的。
当即，何雨柱就感受到了食堂主任的权力，心想真舒服啊，这就是手握大权的滋味吗~~
这种快乐，跟娶媳妇也不遑多让，嘿嘿嘿。
当即吆喝眾人：“行了，別看了，干活！”
他的话说出，就跟圣旨似的，所有人如梦初醒，立刻忙碌起来。
以前食堂里那些窃窃私语的声音，如今全部消失了。
轧钢厂外，刘长明走出三食堂的大门。
太阳明晃晃地照在头顶，他却觉得浑身发冷。
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扇他进出了两年的门，脸上的表情从木然变成扭曲，攥著饭盒的手指节节泛白。
“何雨柱……”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你等著。”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舅舅倒了，工作没了，但他刘长明不会就这么认输。虽然这年头工作不好找，可他有舅舅的关係，等风头过了，托托关係，肯定能找到別的出路。
等他起来了，一定要报仇。
何雨柱，你给我等著。
他握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肉里，转身大步离开了厂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