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在桌边没动,听见他的脚步声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过院子,中间还绊了一下,骂了句脏话,然后才渐渐远去。
秦美茹干完活了,也在里屋剥松子吃,这会儿拿著块抹布出来,开始收拾桌上的松子壳和倒落的残酒。
她把剩下的榛子和松子归拢到一个小碗里,抹布擦过桌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美茹。”何雨柱有点醉了,抓住她洁白的手臂。
“嗯?”
“我请许大茂吃饭,你会不会不高兴?”
秦美茹放下抹布,转过身来横了他一眼。
她去洗乾净手,走到何雨柱身后,两只手搭上他的肩膀,不轻不重地捏起来。
力道刚好,捏在他肩颈的肌肉上,又酸又舒服。
“哪能啊。”
她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大老爷们,当然得有几个兄弟。你上回为了我,都揍了你的好兄弟,说明我在你心里很重要嘛。”
何雨柱愣了下。
没想到她还能这么理解。
不是责怪他跟调戏她的流氓称兄道弟,不是说他跟不三不四的人来往,而是说——他为了她,连自己的好兄弟都捨得揍。
这女人看事情的角度,怎么就这么清奇呢。
莫名,让人心里头暖融融的。
何雨柱坐在那儿,肩膀上是她一下一下按著的手,心里头別有一番滋味涌上来。
自己娶的这个女人,真他妈甜。
忽然想起什么,手伸进兜里摸了摸,掏出一样东西来,剥开,隨手塞进秦美茹嘴里。
秦美茹没防备,嘴里忽然多了个东西,呜呜了两声。
接著,眼睛马上瞪圆了。
舌尖碰到那粒糖的瞬间,一股浓郁的奶香味在嘴里化开,从舌尖一直甜到喉咙里。
“呜,这是什么?”
何雨柱的手指上还沾著她嘴里的温度,湿湿润润的,她的舌真软和,笑了笑,把糖纸展平了放在桌上,说:“大白兔奶糖。”
“大白兔?”
秦美茹吃惊,眼珠子瞪得更圆,像只受了惊的猫。
大白兔奶糖的名气她听说过,那是普通人绝对吃不到的高级糖果,供销社的柜檯里都看不到,闻味都闻不上。
没再说话,嘴巴动起来,认真地品味嘴里的滋味。
奶味。浓郁的奶味。还有一股说不出的香甜,不是水果糖那种甜法,是那种又绵又厚又香的甜,像是一口咬进了云彩里。
这也太好吃了吧!
她含含糊糊地吮著,眼睛弯成了月牙。
何雨柱看著她那副模样,自己也剥了一颗丟进嘴里,眯著眼睛细品。上辈子活得久,到后来大白兔奶糖已不算什么稀罕东西了,超市里成袋成袋地摆著,也没人抢。可如今这个年月,这一粒糖的滋味,就是比什么都金贵。
“嗯,上次在周局长那儿弄的。还有两包中华烟,忘记给你爸了,回头送过去。”
秦美茹嘴里含著糖,不敢说话,怕掉,只能用力点了点头。
等两人嘴里的糖都吃完,何雨柱醉意清醒,起身,端起剩下的半碗坚果。
“走,咱们去后院,给老太太送点,不是说了要照看她嘛。”
秦美茹顺从地跟在后面。
到后院,老太太没睡,两人敲门进屋,何雨柱把一颗大白兔奶糖和半碗坚果放桌上。
“老太太,您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