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就做。他把熊肉取出来,切得厚薄均匀,按规矩燜了,又趁著这个功法,收拾了些厨房原先的食材,弄出几个配菜。
木耳炒大葱、醋熘土豆丝、白糖西红柿,厂里对这位专家实在是非常看重,居然给配了棉白糖,这是战略物资,供销社常年货架都是空的,有票没处买。
三道配菜上了桌,油燜熊肉也好了。何雨柱把锅盖掀开一条缝往里看了看,肉片已经变成了深褐色,表面裹著一层亮晶晶的油光,筷子轻轻一戳就透过去。
先检查一遍,把厨房窗户全关严实了,又探头出去看了看走廊,確认通风口那边没什么动静,这才把锅端下来,肉片码进搪瓷缸子里,油汪汪的汤汁浇在上面,接著马上盖上盖子。
燜熊肉端上桌的时候,伊万已经在茶几边坐不住了,一双蓝眼珠直勾勾地盯著搪瓷缸子。缸子盖一掀,热气带著一股厚重的肉香扑出来,肉片在油光里微微发颤,一看就燜得极透。
他伸出筷子一夹,就见丝丝的纹理断开,露出里面粉嫩的断面,肉汁顺著筷子往下淌。
吃进去,那味道,就別提了。
何雨柱则没心思管这些,又检查了一遍屋里的门窗,把抹布塞进门缝底下,丝毫细节都不放过。
伊万看著他的动作,笑著摆了摆手,示意没关係。何雨柱坐下来,伊万已经迫不及待夹起第二片熊肉塞进嘴里。腮帮子咀嚼,然后整个人往后一仰靠在沙发背上,眯著眼睛发出一声长长的、满足的嘆息,嘰里咕嚕说了一串俄语。
何雨柱虽然一个字都听不懂,但猜也知道肯定是说好吃。
接著就是快速吃起来,配合配菜,那个舒坦。
吃完之后,伊万起身进臥室,出来的时候手里抓著一把钱和票,大团结、粮票、工业券,花花绿绿的一小把。
他直接往何雨柱面前一递:“何师傅,白吃你的肉,我实在过意不去。你们有句俗话说,有吃有还,再吃不难。这些钱,请你收下。”
何雨柱连忙把他的手往回推:“不行不行,伊万先生,您把我当什么人了?我要是想要钱,提著这块肉到黑市上,多少钱都卖得出去。我不缺钱。”
伊万看著他认真的表情,知道他是真不要,便把钱票收了回去,他看了看何雨柱,换了个问法:“你不缺钱,那你缺什么?”
何雨柱愣了一下。
他想起李茂丛在小食堂后面那番急切而恳切的话,想起伊万说国家的工业体系还没有建成,也不打马虎眼了,直接说:“伊万先生,我就跟您掏心窝子说吧。我是受李书记所託才来找您的。他希望你们能在我们国家留久一点,帮我们把这个工业化进程走完。现在你们要抽身,好多项目做了一半,扔在那里不上不下,留给我们工人,麻烦啊。”
伊万沉默了。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右手倚靠在沙发扶手上,目光望向窗外那棵白杨树的枝丫。
何雨柱看著他的神情,心里那点小火苗窜了起来——没有直接拒绝,就是有希望。
然而伊万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他转过来看著何雨柱,表情郑重而沉静:“我,有我的祖国。我不能,背叛我的祖国。”
何雨柱眼中刚燃起的光芒又黯下去。正准备说句“没关係,我理解”,伊万却又开口了。
“不过——我可以加班。”
“加班?”何雨柱挑眉。
“没错。以后晚上不用那么早回来,中午也可以少休息一会儿。”
伊万说著,蓝眼珠亮了几分,“实话说吧,何师傅,我有长期的失眠症。躺在床上也睡不著,一天能睡著六个小时就算不错了。与其在床上,看天花板,不如在车间里多待一会儿。”
何雨柱眼也亮了,说:“一天减去六个小时,还有十八个小时!”
“伊万先生,你要是一天教导十八个小时,我们国家的工业,復兴有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