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江叔,我会注意的。”沈安然也举杯,两人轻轻一碰。
晚餐的后半段,话题变得有些沉重。
大家儘量聊些轻鬆的事江浩的葱游兵,水跃鱼的进步,虹玉研究所的新项目————
饭后,江浩一家三口將沈安然和沈虹瑜送到门口。
冬夜的寒风迎面扑来,江浩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路灯在小区道路上投下昏黄的光晕,沈安然的身影在光与暗的交界处显得有些单薄。
沈虹瑜先上了车,留下沈安然和江浩一家告別。
苏玉容拉著沈安然的手,又嘱咐了许多。
注意安全、隨时联繫、不要太勉强————沈安然一一应著,態度恭敬而温和。
江坤站在一旁,最后只说了一句:“保护好自己,才能保护別人。”
沈安然郑重地点头:“我明白,江叔。”
轮到江浩时,沈安然转过身,面对著他。
路灯的光从侧面打来,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她的眼神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亮,仔细看,又仿佛藏著许多未曾说出口的东西。
“江浩。”
她开口,声音比平日柔和些许:“我不在的时间,训练不要鬆懈。葱游兵刚刚进化,需要巩固基础,適应新的力量。水跃鱼的训练要循序渐进,不要贪快。”
江浩点头:“我知道。”
沈安然顿了顿,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
那眼神里有审视,有关切,还有某种更复杂的、江浩不太能读懂的情绪。
“你天赋很好,心性也稳。”
她继续说,语气里带著师长般的认真:“但训练家的路很长,越是往前走,越要记得为什么出发。精灵是伙伴,不是工具。力量是责任,不是特权。”
江浩认真听著。
这些话沈安然平时也会说,但此时此刻,在这个即將离別的冬夜,它们似乎有了不同的分量。
“我会记住的。”他说。
沈安然点了点头。寒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抬手轻轻拢到耳后。
那一瞬间的动作,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疏离,多了些属於她这个年纪的生动。
她看著江浩,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抿了抿唇,轻声道:“好好训练。等我回来,希望能看到更大的进步。”
江浩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他想说“你一定会平安回来的”,想说“海岸那边如果有任何异动,一定要小心”,甚至想告诉她,有海啸要发生,一定要万分警惕————
但他什么都不能说。
他只能点头,声音有些发乾:“你也是————注意安全。”
沈安然微微扬了扬嘴角。
那几乎算不上一个笑容,只是唇角极轻微的弧度,但在路灯下,江浩看得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