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干了!”
一名道馆级训练家狠狠啐了一口,掏出精灵球。
“比雕,我们走!”
“不能光看著冠军拼命!大家跟上!”
“盔甲鸟,升空!”
“热带龙,快!”
一个,两个,十个————越来越多的人咬紧牙关,压下心头的恐惧,释放出自己的飞行系或水系精灵,或骑行,或跟隨,匯成一股虽然仓促却决绝的洪流,追隨著前方那道红色的轨跡,扑向那道连接天海的恐怖蓝墙。
同样的场景,在琼州岛各座沿海城市几乎同时上演。
某市训练家协会楼前广场,头髮花白的协会会长面对眼前神色各异的训练家。
“废话不多说!”
老会长声嘶力竭,指著南方:“海啸来了!就在南边!我们的家,我们的父母妻儿,都在后面!联盟的冠军、天王们已经顶到最前面去了!”
“现在,我问你们,是像个孬种一样往山里逃,等著海啸过后回来哭坟,还是像个带把的爷们儿、像个真正的训练家,跟老子一起去海边,能挡一米是一米,能拖一秒是一秒?!”
“吼——!!!”
“跟他们拼了!”
“会长,我们跟你走!”
回应他的是震天的怒吼和毫不犹豫掏出的精灵球。
霎时间,广场上空被各种飞行系精灵的身影填满,如同迁徙的鸟群,却带著赴死般的决绝,朝著海岸线蜂拥而去。
南海,海啸锋线之前。
这里已经匯聚了从琼州各地赶来的、数以百计的训练家。
天空被密密麻麻的飞行系精灵遮蔽,海面上则浮沉著形態各异的水系精灵,更后方还有各种属性的精灵在漂浮平台或同伴背上释放著远程技能。
无数道或强或弱的技能光芒,水炮、急冻光线、龙之波动、能量球、十万伏特、破坏光线————如同逆飞的流星雨,持续不断地轰击在那道碾压而来的湛蓝绝壁的下部、正面。
爆炸声、能量湮灭的嘶鸣声、海浪的咆哮声、训练家的怒吼声、精灵的咆哮声————混杂成一片震耳欲聋的声音。
白月华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身体微微摇晃。
她身边的四只龙系精灵依然在奋力攻击,但动作已不如最初迅猛。
过度压榨御龙之力来强化精灵、协调指挥,让她的精神力濒临枯竭。
“妈!”
沈安然驾驭著暴飞龙紧贴在一旁,看到母亲的模样,心急如焚。
“你休息一下!”
她自己的御龙之力也所剩无几,指挥暴飞龙喷吐龙之波动的同时,声音发颤。
“不能————停————”
白月华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强行催动最后一丝力量。
快龙的光束黯淡了一分。
阎守诚骑在暴鲤龙背上,身边还有三只水系精灵在奋力攻击。
他一边声嘶力竭地指挥著全局,协调不同区域的攻击节奏,一边死死盯著那仿佛永无止境、一浪高过一浪的海啸。
冷汗,不受控制地从他额角滑落。
几分钟,仅仅几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