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翊一愣,抬眼看过去,瞧见一位身材高挑的少年。
来人一身青衣,眉眼间满是独属于少年的张扬,眼尾微微上挑,又莫名增添一丝邪气。
他手持酥点盘,撩帘走进来,俯身将白翊吃完的荷花酥又补了一盘。
“……”
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可这少年生的太过于好看,白翊就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他总觉得,这人没来由的熟悉。
少年察觉他的视线,眉梢一挑,变戏法似的从腰间拿出一折案卷,递给他。
白翊:“……?”
他语气轻松:“何城主临时有事不能赴约,交代我将这东西交与道长。”
白翊这才恍然,虽然心存疑惑,但也伸手接过案卷:“多谢。”
原本以为,这人将这案卷递给他之后就会离去,却不料对方极其自然地一撩衣摆,直接坐到了对面的软榻上,还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朝枕垫上靠去。
白翊望着他,没有急着去打开那绳结。
少年支着肘,对上他警惕的目光,黑亮瞳仁里漾出无辜笑意:“这案卷我若是想看,送来的路上我便打开了,道长不必多心,只不过在这里躲个懒罢了。”
“……”
躲懒?
这个说辞很强词夺理。
不知为何,白翊不是很想拆穿他。
他顺着说下去:“你……是这说书楼的小厮?”
“不错,怎么了?”
白翊默默收回眼神。
这谎言太拙劣,明明身上的衣服料子都是顶好的,哪有小厮会这般招摇。
既然对方不说真话,他也不打算多费心思,解开案卷绳结低头览阅。
看完上面的字迹,心中不免一沉。
昨夜寅时在东巷寻到的干尸,何城主已经查证是东巷的老刘头,在夜里丑时死于自家门前。
尸体周围还有一些残留的朱砂,依稀看上去,似乎是用朱砂画了什么阵型之类的东西。
除此之外,何城主还查出死者生前都曾去过含春苑。
见此,白翊不禁皱眉,抬眼看向窗外。
那是一座繁华的可以说是奢侈的青楼,花红柳绿的雕漆木楼,悬着楠木珠匾上书[含春迎君]四个大字。
雕梁画栋,甚是奢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