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池共有三层。”蓉娘走在红楠木质的柱梁和扉栏中,转头与白翊道,“二三楼都是接客的雅间。”
白翊望着这里的景色,若不说这是一座青楼,或许还以为这是哪家的官府。
蓉娘嗓音轻快地与他说着这美人池,路过一座小亭时,一位杏衣女郎瞧见了他们,便转过身笑着向他们走去。
“哟,蓉娘揽着客人啦?”
其余的几位姑娘们也跟着走过来。
“还是位俏生生的小公子呢!”
白翊注意到小倌们腕间居然都带着的那颗蓝色珠子,不禁有些疑惑。
“……姐姐们,你们手上挂的是什么?看上去好生漂亮。”
蓉娘回过头笑答:“这是护身符啦,鸨娘心善,特地给姐妹们的,带着它呀,接客才不伤身呢。”
蓉娘葱段般的指尖拨弄着那颗小珠子,水蓝色中映着一点白。
可左看右开,怎么看都不太像是护身符。
不过此刻不宜追问太紧,所以白翊暂且压下疑虑,没有再问那珠子。
姑娘们倒是有那闲心,坐在亭子里不紧不慢地聊着聊着天,白翊在这美人池逛了逛,也没看出哪里不对,就是阴气颇重,不过这里女人居多,阴气重似乎也能说得通。
既然看不出端倪,不如融进她们之中。
白翊索性坐下,接过杏衣女郎递来的瓜子,一副纯然听故事的姿态。
“公子嗑瓜子吗?我还是头一回见给金叶子只为聊天的小公子呢。”杏衣女郎笑道。
白翊接过瓜子,微笑:“来见见世面。”
紫衣道:“有趣。不过最近街上都在传,陵川城在闹邪祟呢,公子生的这般好看,可要小心别被那狐狸精给看上。”
蓉娘神情有些鄙夷:“传言都说,狐狸精是在含春苑里的呢,哪是闹邪祟,明明就是泼脏水嘛。”
杏衣接过话头:“诶,要说狐狸精……你们觉得谁最像狐狸精?”
眼看着终于聊到重点,白翊精神一振,顿时竖起耳朵听着。
紫衣招招手,示意几人靠近些,低声道:“这还用说,肯定是那个林清婉嘛,她的身子也太好了,一晚上四五个,折腾到天亮……她要不是狐狸精,那谁是狐狸精?”
杏衣道:“可她最近身子不是不行了吗,都好十来天没接过客了呢。”
“那般折腾,身子能不垮吗?”青衣叹气,神色复杂,“鸨娘当初从人贩手里买下她时,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如今虽成了头牌,可这种日子,又能比之前好到哪里去……”
……
小倌们你一言我一语,不过半个下午,白翊就坐在亭子里哪也没有去,喝着茶聊着天就把林清婉了解的彻底。
这林清婉是鸨娘从人贩手里买来的,听说之前过的不是什么好日子,被鸨娘买出来,自是万分感激。
鸨娘好吃好喝的照顾她,林清婉便尽心尽力的接客给鸨娘赚银子,她一天接数客,也很快就当上头牌。
但久而久之,楼里的姑娘们就发现一些不对劲。
这林清婉有一间独阁,名为清晚阁,并不与其她的姑娘一起住,而且平日里也见不着人。
清晚阁的位置非常偏僻,靠近后门很是冷清,对此鸨娘没有多做解释,只是说林清婉身体有恙需要静养,下令不许姑娘们靠近清晚阁。
众人不知所以,但也事不关己,只把这事当做饭后闲谈也没多想。
说到这些,姑娘们的话题就开始有点玄了,蓉娘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嗳,你这么一说,这事还真有点怪,我听别人说那清晚阁里还有血呢!”
青衣立马伸手捂住她的嘴:“要死要死!你提那阁楼做什么……”
白翊微微皱眉,多了一句嘴:“为何提不得?”
青衣眨眨眼,为难道:“公子还是莫要打听,鸨娘会罚我们的。”
白翊闻言虽有疑惑,但也只好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