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白川嗤笑道:“……恐怕不是。”
白翊:“此话怎讲?”
“说来话长,哥哥随我来。”
白翊疑惑地随着洛白川走到溪边。
溪水潺潺,透过浓雾,隐约看得到溪水上方横着一样东西。
“桥?”
“不错。”
待走近了,白翊发现那小桥通体森白,只有手掌宽,桥身只有一米多一点,阴气恻恻,诡异无比。
眉头渐渐成川,他看着那小桥,转头与洛白川道:“……这怕是不能通人吧?”
洛白川慢悠悠地踱到桥边:“嗯,平时不能通人。”
白翊又朝那白桥走近了点,发现岸边有些细碎的暗红。
“血……”
洛白川看着白桥,嘴角终于压了下来。
“这是一座骨桥。”
“骨桥?”
白翊一阵心惊。
骨桥他有所听闻,阴邪之术,以脊骨为梁,以鲜血为引,以血亲为渡,用以指引怨灵邪物离开阳间。
可是这地方为何会有怨灵?
洛白川见他眉宇间仍有疑迷之色,便道:“哥哥可知三十年前,也就是魔族动荡时,陵川也受到了不少的波及。”
闻言,白翊便细细思索起来。
三十年前……
平日里似乎有听何城主提及过一两句闲话。
当年魔族不安分,搅的人间不得安宁,陵川北边高山上的雪一夜融化,陵川城发了一次百年不遇的大水,山洪裹着泥沙冲下来,淹了半座城。
那不是普通的水灾,而是镇压在雪山天坑下的魔物苏醒,水退之后,城里开始闹瘟疫。
洪水泡过的尸体来不及烧,瘟疫就顺着水流扩散,陵川百姓苦不堪言。
“我记得是瘟疫?”白翊道,“似乎是与魔物有关。”
洛白川望着那片白雾,声音在这样的场景里显得莫名凉薄:“没错,当年是苍幽山亲自介入,才将那只魔物斩杀,那时的何家家就和柳家不太对付,但具体原因不清楚。”
说罢他顿了一下:“不如我与哥哥讲个故事吧。”
白翊点头:“好啊。”
“几十年前,南安有三大巨头,一家姓李,一家姓何,一家姓柳……”
因为药人一案,李家几乎被满门抄斩,南安便只剩下柳家与何家。
何家家主心高气傲,不服柳家能与自己并驱,总觉得柳家那种正直无私是在惺惺作态,看不顺眼,而柳家也自然不喜欢小肚鸡肠的何家主。
但好在碍于两家的脸面,虽然暗地里较着劲,但两家表面上也还算客气,并没有撕破脸皮,也算是过了十几年的太平日子。
可坏就坏在镇主,城主,川主的政律变革。陵川城竞选城主,两大世家的新账旧账也开始算起来,大战也就拉开序幕。
何家小气做派,小肚鸡肠,自然比不过为人正直,善良仁厚的柳家主。一月之余站何家的人越来越少,好胜心强的何家主又怎会甘心,眼看着柳家的兴盛,何家主不免一计浮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