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婉望着何长生身上的锦帛,反应过来后,怯生生地行了一个笨拙的礼。
何长生却俯下身,轻轻托起她的手。
他叹了一口气。
“孩子,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总认得何涞生吧。”
闻言,林清婉眼里的戒备散去一些:“涞生哥哥?”
“我是他的父亲。”何长生说着,身后柳树旁走出一道身影,正是何涞生,“这两天他染了风寒没去学堂,病好了就闹着要来溪边找你们,我就带他过来了。”
何涞生眨眨眼,一点点走过来,抬头看一眼何长生,何长生点了点头,他才捡起一块石头,冲林清婉笑了笑。
何长生直起身:“你们在这好生玩着,我去镇上买些糕点吃食。”
……
何涞生和柳青安都是林清婉的朋友,但能与何涞生相识,还是因为柳青安。
三人在学堂关系好,几乎是人尽皆知,因为这层关系,林清婉在学堂的日子比原先好过了很多,虽然因为性子软还是偶尔受欺负,但至少明面上都还过得去。
所以对于这两个平日里多加照顾她的朋友,林清婉很是感激和珍惜。
等了几日没等到柳青安,等来何涞生她也很是开心,两人笑着玩闹,直到天边已经染上暮色,何长生才将何涞生牵走。
“涞生,你去那边等爹一会,爹有话和她说。”
何涞生对林清婉挥挥手,听话的离远了些。
何长生背对着林清婉,静默片刻,待再转过来时,眼角已经湿润。
“……您怎么哭了?”林清婉讶然,从怀里拿出一方手帕,那是柳青安给她的,“我这里有手帕,是干净的。”
“好孩子。”何长生没有接她的手帕,只是满眼疼惜地望着她,“说到底,你我并不相识,只是涞生与我说,他交了一个朋友。”
“这个朋友和平常那些想要巴结何家的人不一样,不贪名利,心思纯良。我一直在想,这样的孩子要是不明不白地当了别人的替死鬼,得多可惜。”
“原本不想掺和此事,可我的良心实在不能让我见死不救。”他说着,眼中浮现出悲痛之情,“柳青安,她很久都没去学堂了吧?”
林清婉听得云里雾里,不明白他在说什么,直到这一句,她才皱皱眉,担心道:“柳姐姐好久都没来找我了,她是生病了吗?”
何长生叹息:“哪是生病,是在盘算着要别人的命呢。”
“要别人的命?”
“不错。”
“要谁的命?”
“……”
“就是你啊。”何长生伸手摸摸她的鬓发,“傻孩子。”
林清婉睁大眼睛,下意识看一眼远处的何涞生,想确认那是不是真的何涞生:“怎么……怎么可能,柳姐姐对我最好了,她怎么可能会要我的命?”
何长生摇摇头,从袖中摸出一张信纸,递给她:“认得字吗?你看看这上面都写着什么。”
林清婉读书比一般人用功,认得的字也比同龄人多上不少,接过信纸一看,上面赫然写着自己的名字。
“你们这些孩子可能还不知道,不过总会听到一些风声。”
何长生侧过脸,望着远处那座雪山,用手比划着:“雪又比昨天化了一些。昨天还要多些。”
林清婉磕磕绊绊读完上面写着的字,惊疑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