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殊不为所动,再次拍开了他伸过来的手,“云棉棉呢?”
云棉棉从二楼楼梯口探出头来,“我在这。”
“过来,抱我去车上。”
云棉棉噔噔噔从二楼跑下来,弯腰就要抱。
家庭医生连忙伸手要阻拦,“别别别!就你这小身板,有力气吗,别碰到小先生伤口了。”
云棉棉停下动作,看向殷殊。
殷殊面无表情,“抱我去车上。”
“以前我生病都是阿砚抱我去的,你作为我新的男朋友,也要这样才行。”
这个怪物看着心情就不太好,云棉棉当然不敢触他霉头,立刻弯腰就要抱他,只是……
在家庭医生和管家一起劝说,夹杂着温父和温母你一言我一语的念叨中,一分钟过去了。
云棉棉还维持着最初的姿势。
殷殊微笑地看着他,眼神却越来越冷,“你在做什么?”
云棉棉:“你……有点重。”
这话一出,周围气息顿时尴尬起来。
家庭医生一把将云棉棉挤开,和管家一左一右不顾殷殊反对,架着他放到轮椅上,推着就要往外跑。
殷殊漆黑的瞳孔映着透明的,扭曲的更厉害的影子,心情更差了。
以己渡人,他觉得温砚在嘲笑他。
嘲笑他找了这么一个弱鸡。
云棉棉跟在后面,感受着空气诸如悲伤心疼等等复杂的情绪中,又多出一分愤怒,不由挠了挠头。
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刚过世,妻子就找了个情夫,是不是有点晚了?
还是说,情夫抱不动妻子,是什么很值得人愤怒的事情?
搞不懂搞不懂。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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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二日
以伤害自己的方式,来换取别人的悔恨,痛苦,心疼。
这本身,就是被偏爱者有恃无恐的,用来撒娇求宠的手段。
殷殊被温砚宠的太久太久了。
一个刚刚划破点皮,甚至没有流血的划伤,只要加上一点点微不足道的眼泪,就足以让温砚方寸大乱。
一次小小的感冒发烧,只要委屈的埋在温砚怀里,轻轻说一句“难受”,就可以获得温砚仿佛对待稀世珍宝般的关心与照顾。
就是这样的无微不至的宠爱,给了殷殊错觉,仿佛他是温砚的全世界。
可也是这样的温砚,在见到他腹部中刀后,依旧生不出一丝想要回来的执念。
殷殊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缓缓睁开眼睛,大概是那场试验改变了他的体质,他的身体对于麻醉剂有抗性,只有注入比普通人多三四倍的剂量,才能勉强起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