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星摇摇头,抬起手把快要溢出来的眼泪擦掉。
“芽芽不哭了。”他说。
霍烬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易感期要来了吗?为什么崽子要哭了他烦,说不哭了也烦。
霍烬野不明白现在该怎么办了,只能埋头,继续对着小崽子的脚底板擦拭。
江念星这是忍耐着,没再一个条件反射就把脚丫子蹬出去了。
“臭脚丫子终于干净了。”确保脚底板全都变成白色后,霍烬野满意地点了点头,回到浴室把毛巾搓了一遍,挂了起来。
出来后,他定住了。
有的崽正缩成一团,努力地抬着脚,小手抓着肉乎乎的脚背,伸长脖子去闻。
干嘛呢?
听见动静,江念星马上放下脚丫,装作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
但他心里却偷偷在想,他的小脚丫一点都不臭呢!
大哥哥在胡说!
霍烬野走过来,把江念星拎起来,转手丢到大床上。
咦?
江念星伸手摸摸这张床,左右看了看,比他的那张大好多。他可以在上面打滚呢!
“今晚你睡这吧。”霍烬野说。
江念星眼神一亮,飞快地钻进被窝,仿佛再晚一秒霍烬野就要反悔。
霍烬野:“……”
他在娃心里究竟是个什么形象?
他看着床上长出来的那团,以前从没有过的第二个人睡过的床铺,现在多出了一点弧度圆润的小团。小团整只都埋进被窝里,又扯开一点被子的边缘,眸光期待地望着他。
霍烬野:“你先睡。”
江念星:“喔。”
掀起来的被子放了下去。
霍烬野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啧了一声,捞开被子,往江念星身边的那个枕头上躺。
江念星的嘴角一下由平转扬。
霍烬野受不了他的目光,跟化学武器一样,总可以叫人心里变软。
“睡觉。”霍烬野强调。
江念星还没那么想睡呢,他觉得自己的小脑瓜里现在装了很多东西,但他的身体又的确有一点点累了,特别是经过大起大落的情绪以后,某种倦意将他包裹。
“小兔子。”江念星说。
霍烬野:“什么?”
江念星:“睡觉,小兔子。”
霍烬野想起什么,跟他说:“今天不行,兔子掉地上了,脏了,得洗了才能带上床。”
江念星难得执着:“要兔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