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泽走过来,抬手拍拍霍烬野的肩膀。
“兄弟,恭喜你,终于懂了带娃的精髓。”
霍烬野面无表情:“……”
这是带娃吗?看起来怎么这么像在娃驯他呢?
经此一遭,霍烬野发现,江念星看起来软软乎乎,糯米团一样好掐好揉,可要是执拗起来,真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小小一个人,心里很有主见的。
又陪江念星玩了一会,霍烬野提醒顾泽办正事。
顾泽说他记得的,特效药都带了。
这话被江念星听到了,他抬头问:“芽芽要打针了吗?”
顾泽怕他害怕,轻了语气,哄着他说:“对,不过只是很轻很轻的一针,芽芽别怕啊。”
江念星很没所谓地讲:“我不怕呢,但是现在不能打哦。针针要吃完饭才能打!”
顾泽愣了下,继而又笑:“芽芽真聪明,这个都知道。”
江念星点点头:“当然啦!我经常打呢!”
他的语气有点骄傲,但顾泽和霍烬野听到后下意识交换了一下眼神,两人都沉默起来。
吃完晚饭,消化了半小时,江念星被霍烬野抱着,头埋在霍烬野的肩膀上。
霍烬野伸手,大掌兜着小团的后脑勺,把他颈后的碎发盖住。
顾泽取了消毒片,擦在江念星的腺体位置。
那消毒棉片刚贴上去,霍烬野就感受到怀里的小团抖了一下。
嘴上说着不怕,搭在他肩膀后侧的手却一下抓紧他的衣服。
霍烬野的心脏也跟着紧了。
他压低声音警告顾泽:“轻点。”
顾泽冤枉死了。
他还不轻啊?他都要变成羽毛了!
消完毒,顾泽取出注射器,把特效药从瓶子里吸出来。
霍烬野不言,明明他自己给自己打抑制剂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现在瞧见那针头,却觉得眼睛都疼了。
他无师自通地拍拍江念星的背,声音放软:“崽,别忍着,疼就说出来。”
江念星摇摇头,针头推进去又取出来,整个过程,他一声不吭,唯有小小的身子抖了抖,抓着霍烬野后背衣服的手更紧了几分。
霍烬野忍不住想,在江听白面前,他也是这样的吗?
还是说,正是因为江听白不在了,所以小小的他才变成这样。
霍烬野垂了眸,指尖按住江念星颈后的棉球,犹豫了下,掌心覆盖上他的后脑勺。
“芽芽真棒。”他说,“你现在是全世界最了不起的小朋友了。”
揪着他衣服的手更用力了一点,憋了半天,小声地冒出来一句。
“糖。”江念星说,“芽芽要吃糖。”
“好。”霍烬野应。
江念星顿了顿,又说:“还有冰淇淋。”
霍烬野挑了下眉。
小东西,还挺会得寸进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