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人儿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学会了“担忧”与“懂事”。
不止是她,还有那个离家出走的姐姐。
未来忘记了过去,忘记了自己其实有察觉到被姐姐讨厌,爸爸总是不在家,妈妈偶尔会在她面前流下眼泪。
“那个孩子,当年我是故意松开她的手的。”
烟雾缭绕间,女人的手被掉落的烟灰烫了一下。她将香烟暗灭在烟灰缸内,缓缓开口。
去过墓地,林青叶在一间不算热闹酒吧里找到了吉他手雪村玲奈。她留着一头利落的金色短发,白色t恤外套着黑色牛仔马甲,表演结束后独自坐在角落的卡座里抽烟。
吉他放在她的脚边,桌前还散落着几张曲谱。她除了是吉他手,也负责乐队的编曲。
林青叶落座在她面前,她明显多了几分警惕。而让她打开心扉,也费了林青叶和萩原研二一番功夫——
作者有话说:父母失去的生命力也许会在孩子那里生出扭曲。
约了一张三只小狗贴贴稿,希望不要翻车
第62章刺猬姐姐粗壮的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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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寻雪村玲奈的踪迹并不难,她出席了姑姑的葬礼。
葬礼那天落了雨,从墓地回来的路上放了晴。雪村玲奈撑着黑伞,着一袭朴素的黑没入送葬的人群中,悄然出现,又悄然离去。
她没有和父親有任何交谈,哪怕一前一后站着也没有互动,看上去像两个无话可谈的陌生人。
“我和父親一说话就会吵起来,不如不开口。葬礼那种場合上,也不适合吵架吧!”
17岁的雪村玲奈仰躺在軟座上耸肩表示,神态有几分冷漠。
从前她和母親与姑姑关系最好,现在两人先后去世,她大多时间都面无表情,对陌生人更是敬谢不敏。
能翘开她心扉的唯有未来。林青叶和萩原研二从她演奏的那首《遊乐园》里听出了对妹妹的思念。
林青叶和古川港经过商量,决定一五一十告知了未来被拐走后的经历,没有隐瞒一点事实,同时也说出自己能看到未来的幽灵,而刚刚未来全程观看了她的乐队的演出。
只不过雪村玲奈还没做好面对未来的准备,话没听完她便捂住臉,泪水从指缝中缓缓流出,她把整个自己埋进了膝盖里。她几乎一瞬间相信妹妹的幽灵在看她表演。
“我好像感受到了,今天和之前不一样。是未来嗎,真的是未来在看我嗎?”她泣不成声。
“怎么办,我該怎么面对她?”
“别担心,现在她不在这里,想哭就大哭一場吧。未来看起来很喜欢你的演奏啊,有好多话想和你说。”
幸好表演結束后,未来就被萩原研二支走,讓古川港带着小孩去隔壁幽静的咖啡馆写信。
“有想对姐姐说些什么嗎?讓古川先生指导你写在纸上吧。”小未来听话地离开了。
所以雪村玲奈不需要又哭又笑面对她死亡的妹妹。
整理完溢出的悲伤,她紅着眼眶,慢慢向林青叶道出那天的真相。
“松开未来的原因归根到底是出于嫉妒。她的出生不仅抢走了母親的关注,还获得了我从没感受过的父愛。那时我不明白我为什么不讨父亲喜欢,但那天在遊乐园,想到如果妹妹就此消失不见,我就不需要因为不公平的待遇而难受,我仿佛入了魔般主动松开了妹妹的手。”
她的声线偏向中性,哭过后微微泛哑。酒吧被热歌点燃,却忘记燃到他们这里。
“我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回头看未来还在原地看过山车,催眠自己不过是去上个厕所,马上就回来,未来不会离开……”
“就这样我一直往前走,可到了卫生间门口,我后悔了。那是我的妹妹,是我推开她还会向我走来的妹妹……等我扭头跑回原地时,未来已经不见了,中间才过了5分钟不到。后来怎么找都找不到人,为什么会这样呢……”
她再次落泪,中间一度哽咽说不出话。
然而当她醒来手伸向桌面的威士忌时,林青叶按住了她的手摇了摇头。
“未成年不能饮酒哦!至少在我的面前不行,别讓未来担心你。”
雪村玲奈應声缩回了手,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竟然真的把内心的不堪说给了一个陌生人听。
仅仅是因为对方在她演奏的曲子《游乐园》里听到了她的情感。
没人能从她的那首看似欢快的曲子里听出她的道歉,连一同演奏的队员也不清楚那首曲子是写给妹妹的。
这个男人会怎么做,痛斥她的行为,还是像她以前的朋友一样嘲笑她?没有一位姐姐会像她那样恶毒,所以嘲笑和指责都是應該的。
“别担心,不是约定好了当你的倾听者嗎?这是你我之间的秘密。我不会告诉未来,也不会告诉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