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慎颤抖着低头,目光落在那份鉴定报告上。
他的眼中翻涌着震惊和怀疑。
良久,他才将目光落在报告中的那个名字上。
褚长川。
“我是冥枭,也是你的父亲。”褚长川声音低沉下去,带着岁月沧桑的沙哑,“我一直以为你已经……直到赤幽告诉我,我才找到你。”
楚慎感觉自己眼前的世界似乎都在迅速崩塌。
他看着褚长川眼中的在意和痛惜,没有半分父子相认的喜悦,只有无尽的荒谬和寒冷。
被命运玩弄的无力感。
冥枭……
褚长川……
他的,父亲?
他在极域潜伏了整整十年,他是靠着对极域、对冥枭的恨意,才挣扎着在地狱的边缘支撑到现在。
他恨冥枭,做梦都想将这个人绳之以法。
他无数次在脑海中勾勒过冥枭的模样,想象着有朝一日能将他绳之以法,为那些死去的人复仇,也为自己寻求一个解脱。
可现在,却告诉他冥枭是他生父?
荒谬!
可笑!
恶心……
然而更让楚慎绝望的,是褚长川这个人,就从来没有进入过执法署的视野。
换而言之,就算他能认定冥枭就是褚长川,但也没有任何证据让其他人相信。
冥枭的每一步棋,都太天衣无缝了。
“我不求你立刻认我,你先好好养伤,从今以后,没有人能再伤你。”褚长川的目光落在楚慎后颈,眼神微冷,“还有那个标记你的Enigma,你放心,我会帮你除掉他。”
冥枭要杀瞿渚清!
他想杀瞿渚清,太容易了。
楚慎抬起头,却到底是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不能流露出任何异常情绪,不能暴露身份……
冥枭这样的人,就算真的是他父亲,又能在知晓他卧底身份时,对他保留几分真情?
第142章迟来的深情
楚慎的伤,愈合得很慢。
不过这庄园不似极域那般严寒,倒是很适合养伤。
褚长川没有限制他的行动,但他伤得太重了,大部分时候最多也只是在房间的阳台站一站,几乎不会出那间屋子。
这里的一切,都只让楚慎觉得陌生。
包括他那个父亲。
冥枭……
楚慎又休养了几日,外伤基本都已愈合,内伤虽然修复缓慢,但也终于是没再痛得寸步难行。
他摸索着下了楼,四处转悠着。
他卧底十年,连见冥枭一面都做不到。
如今却告诉他冥枭就是他的生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