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政府前任副主席沈郁,当年最为传奇的存在。
若非沈郁是Omega,不适合上前线而缺少了些许战绩背书,他原本应该是联合政府主席的。
只可惜,这样一个人,最后却因背叛被联合政府公开处死。
凌迟千刀,注射A-31,被毁得体无完肤。
楚慎步伐有些踉跄,后退半步才终于勉强站稳。
他看着摇曳烛火照亮的名字,脑海被一片翁明震得发痛,几乎要无法思考。
“听说过他?他不是传闻中的那样,你所知道的那些,不过是联合政府的虚伪之词。”褚长川神色越发悲恸,“他是你另一个父亲,我的Omega,我的,爱人。”
楚慎目光颤动,翕动的唇齿到最后也只流露出微弱的气音。
“给他上炷香吧。”褚长川轻声说着,“他这一辈子都干干净净,眼里容不得沙子,不要在他面前失言。”
一个一辈子都干干净净的人,最后却痛苦不堪的死在最为肮脏的唾骂声里。
楚慎缓步走到一旁,拿起香点燃,插在那已经堆积了厚厚香灰的炉子里。
他的目光落在摆放供品的桌案上。
其中最显眼的,是一碟才摆上去的芸豆糕。
是楚慎之前吃的那种。
褚长川做的芸豆糕,有一小碟留给了楚慎,剩下大部分,原来都摆这儿来了。
褚长川是真的很爱他的Omega,这份阴阳相隔后发酵陈年的爱意,如今都寄托到了楚慎的身上。
所以他对楚慎的在乎也是真情。
从得知楚慎血脉的怀疑,到调取楚慎DNA获得检测报告,再到在楚慎伤势稳定后的第一时间将他接回来,褚长川一刻也没有耽误。
他那颗在沈郁死后,就早已随之沉寂的心,在见到楚慎的那一刻,却再活了一次。
可他这份爱,是足以将楚慎压垮的重量。
楚慎的眼眶有些酸得止不住。
他看着眼前的牌位,呼吸的调子都带上了不易察觉的哽咽。
他一直以为自己孤身一人便已经是最坏的结果了,没想到找到自己的身世,找到自己的至亲,却远比从前踽踽独行时更残忍。
“崇……幽,这个名字,不适合你。”褚长川的目光落到楚慎身上。
楚慎明明和沈郁长得不像,可他的眼神,却总能让褚长川想到沈郁。
一样干净纯粹的目光,一样难以撼动的毅然。
就像是极域冬日的新雪,让人看过一眼就忘不掉。
“除去这个代号,你该有一个更配得上你的名字。”褚长川轻声道:“当年我知道你存在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发生了,我原本以为你也……”
他原本以为楚慎也早在十年前就随沈郁一起死了。
所以这么多年,他从未再寻找过。
毕竟联合政府那些人,怎么会允许这样一个半人半异化者的孩子活下来呢,怎么会允许被他们害死的沈郁尚有血脉留存呢……
楚慎还活着,这已经是褚长川不敢奢求的恩赐。
“我不知道阿郁有没有给你取过名字。”褚长川的目光中带着些遗憾,他伸手轻抚过那擦拭过无数遍的牌位,“但你该有一个名字的,你想姓沈还是姓褚,有什么喜欢的字么?”
褚长川的目光都落在了那牌位上。
极域大多以代号相称,名字并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