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什么都难不倒他,可现在,他却只觉得自己都要听不懂这句话了。
所以瞿渚清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才会,这样不惜一切的要陪在他身边,
是啊,瞿渚清从接受腺体改造的那一刻起,就早已知晓自己的结局。
所以他才会那样偏执而疯狂。
才会不惜一切的拼杀,才敢接受反向标记,才忍受着煎熬也要留在极域,才会在孟同裳开枪的时候那么不顾自己的安危。
因为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啊。
就算没有任何意外,他也没办法熬过腺体改造的副作用。
可是这些,他从来没有对楚慎提过。
楚慎颤抖着伸手,却在触碰到瞿渚清凉得有些吓人的指尖时,又猛然收回了手。
他泛红的眼中是濒临崩溃的绝望:“救他……小祝,别让他死,救他!”
他因为急切而嘶哑的声音失了往日的沉着。
那个在旁人眼中永远冷静而强大的“崇幽”,此刻却再维持不住冷漠的伪装。
这里只有瞿渚清和余祝,他不需要伪装,也没办法再强撑下去。
余祝看着楚慎眼中的痛苦,不敢回答。
救瞿渚清么……
他也没有把握。
但在看向楚慎祈盼的眼神时,他因为为虎作伥而在自责中一片荒芜的心脏,似乎又有了跳动的理由。
他还有用。
就算已经无法弥补已经做错的事,但他至少还可以做一些其他有意义的事。
那罪孽构成的阴霾似乎被撕开了一条缝隙。
“老大,我,我会尽力!”余祝用力的点头。
无论最后能否成功,但他一定会全力一试!
他要给赤幽传递错误情报助楚慎完成计划,还要找到能阻止瞿渚清腺体恶化的方法。
他怎么能死呢,他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啊。
瞿渚清重伤的事,没过多长时间,就在极域传遍了。
褚长川知晓后,在楚慎下一次见到他时,无意中提起了此事。
“听说,你的那个Enigma,最近和你闹得不太愉快?”褚长川指尖轻点着桌面,一下下发出清脆的敲击声。
楚慎的心也随之颤了起来。
要骗过赤幽不难,他有足够的把握。
但褚长川的心思,他摸不准。
楚慎抬起头,脸上流露出些许被冒犯的愠怒。
“他现在不过是我们极域的俘虏,竟然还试图向外传递消息。”楚慎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些恰到好处的戾气,“我不过是给了他点儿教训,没有要了他的命。”
褚长川静静看着楚慎,没有说话。
那目光,仿佛在洞穿楚慎,衡量他这番话的真假。
楚慎不躲不闪的迎上褚长川的目光,眼神那么冷,是褚长川这十年来所认识的那个“崇幽”应有的狠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