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瑟百无聊赖地咽下一口菜:“小管,你不会懂的……”
?还有他这样的高级虫工智能不懂的东西?
小管的电子屏上出现一个表情,明晃晃地写着不服,刚要争辩就听到里瑟摇着头说:“小管,你是单身虫!”
嘎?就这么欺负虫工智能的?信不信明天给你厨房掀了
和小管胡闹了一通里瑟心头的郁闷也有所缓解,甚至为了打发时间他还帮着小管一起把厨房碗筷收拾了,虽然在小管看来和捣乱没有太大区别。
第一军团出征是大事,每天都有新闻播报。按照新闻内容,今天罗兰德他们就应该抵达作战星了。
星球上信号稳定满足通讯条件,但战场之上最忌分心,里瑟不敢贸然给罗兰德发消息。
于是他只好守着光脑等消息,他知道的,只要罗兰德一有时间肯定会联系自己。
但是直到睡着光脑都没有响起,撑不住困意,里瑟带着满心的思念和担忧闭上眼睛。
半夜,里瑟是被噩梦惊醒的。
从床上弹起来的时候,里瑟满头是汗,房间里的温控系统仿佛失调了一般,他明明燥热极了,却无法抑制地感受到手脚都在发凉,就连心口也是。
他清楚自己是做了噩梦,但是再想要仔细回想时却什么也不记得了,脑仁一阵阵地发疼。
黑夜中,他伸出手摸索着,终于摸到了罗兰德的那件家居服。
说起来这实在是件丢虫的事,里瑟在罗兰德离开的第一晚就有失眠的迹象。
已经习惯了罗兰德微凉的身体伏在他的怀里,习惯鼻尖似有若无的香气,在这些都骤然消失后,里瑟躺在床上就只剩下了辗转反侧。
于是床头那件摆放整齐的家居服就成了勉强的平替,里瑟只有在抱着那件衣服的时候才能安稳入眠。
长叹一口气之后,里瑟把脸颊放在衣服上蹭了蹭。他抬起手腕,光脑上显示现在是凌晨两点半。
心慌的感觉并没有减轻,反而随着家居服上桑菲尔德香气的传来愈发紧张。
军部依旧没有关于作战星的新闻报道,里瑟还是只能克制自己不去打扰罗兰德。
他只能一个人坐在黑洞洞的房间里胡思乱想,担心罗兰德的安危,想象罗兰德的境况,祈祷罗兰德的平安。
一种从没有过的厌倦和无力感涌上心头。
罗兰德是军部少将,以后这种出征的次数还有很多。可只有在模拟器上的时候,他才能产生一点自己能和罗兰德并肩作战的错觉。
里瑟想,我为什么不能站在罗兰德身边?
就连罗兰德都亲口承认,他的精神力很强大。难道就因为他是只柔弱的雄虫,就只能永远站在罗兰德的身后吗?
里瑟想,不,我才不是什么雄虫。
在这样的胡思乱想当中,里瑟睡了过去,皱着眉,很不安稳的样子。
*
罗兰德的通讯终究还是没能打出去。
罗兰德并不想拖延太久的,他对里瑟的想念紧紧缠绕着他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