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推开了卧室门。
杨仪敏对着衣柜站了片刻。
那条黑色吊带裙挂在最里面——去年她给丈夫买西装时顺手给自己挑的。
因为那天他说从来不看她买衣服,她一气之下买了一条吊带给他的。
最后只是挂在柜子里。
她把那条裙子从衣架上抽下来,在镜子里对了一下。
裙摆很短。
她不知道儿子为什么会想让她穿这个——他从来没有评价过她穿什么。
但她脑子里有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念头,软软地贴在她的犹豫上:"反正在家里,换条裙子也没什么。又不是要出去见人——只是在家吃饭穿好看点。"这个念头比平时她自己做决定时的声音更轻、更柔。
她站在衣柜前停了一下。
奇怪。
她刚才在想什么?
"反正在家里,换条裙子也没什么"——这句话是她自己的吗?
听起来是。
但它浮上来的方式不对。
她平时做决定不是这样的。
她平时的声音更响、更快、更没有耐心。
这个声音软的。
像棉花糖一样软。
像是有人把一颗话梅塞进她嘴里——她还没决定要不要吃,味道就化开了。
她把裙子拉了出来。不再想了。想太多头疼。
像是从大脑皮层底下浮上来的,不属于任何她熟悉的思考路径。
但她没有质疑它——这个念头说得对,在家换件衣服怎么了。
她把裙子套上了。
两根细吊带压在锁骨外侧——锁骨这两年好像比以前更突出了。
领口下两团饱满的雪峰被吊带的V字领压出半道浅浅的沟,布料贴在乳沟上方的软肉上,随着她每一次呼吸轻轻起伏。
她站在镜子前面往下拉了拉裙摆——拉不动。
大腿根部一大截凝脂般的肌肤全暴露在外面,裙摆边缘刚好搭在丰腴大腿中段,再多抬一厘米就要失手。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穿黑吊带的女人,用自己听不清的嗓门吐了一口气。
然后推门出来。
小伟低着头扒饭。
他听见她走出来时赤脚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比穿拖鞋时更轻,更黏,有汗。
他没抬头,余光里她的大腿占据了桌沿以下那一截能被他这个角度看到的区域。
裙摆很短。
那双腿没有牛仔裤的束缚以后露出来的肤色在餐厅暖光灯下泛着一层浅到几乎不可见的反光。
她拉了把椅子坐到他对面继续吃——坐下来的动作让裙摆往上提了一寸。
大腿根部的皮肤比膝盖以上的颜色白了一度。
他低着头。
筷子往碟子里连戳了三下都没夹到菜。
“配双黑丝更好看。”他没有看她。对着自己的碗说的。“你上次不是买了双新的吗——柜子里那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