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机嗡嗡嗡的发出难听的噪音，昏暗的白色灯光也掺杂着细微的电流声。
逐渐凝固起来的空气弥漫着刺鼻的腥味。
我看着自己口中呼出的白气越来越急促，一种难于言表的复杂情绪勒紧了我的心脏。
这时候有一只手按住了我抖个不停的右腿。
咚！
一记沉闷的重击再次狠狠的打在眼前一个赤裸男人的腹部。
这一拳力道十足，可是他仍然没有发出叫喊。
因为他的嘴巴和眼睛都已经被胶带紧紧的缠住。
他看上去很痛苦，他的双腿来回的摇摆，他的肢体不停的抽搐。
可能是因为他过于瘦弱，他身上的肌肉和青筋被他单薄的皮肤绷的更加明显。
他的锁骨和鸡胸让他看上去就像一个骨感的女孩子，不过是属于身材较差的那一类。
我看了看身旁翘着二郎腿的程小飞，我能看出他绝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
我很羡慕他脸上的自信与澹定，我们虽是同龄人，可是他的经历似乎比我要多太多了。
我对着他微微点了点头，我知道有他在身边，我是可以安下心来的。
他会心的一笑然后也把手从我的膝盖上拿开了。
程小飞站起身，不慌不忙的边审视眼前的男人，边晃晃悠悠的向他靠近。
然后从裤兜里掏出了一个打火机和一包香烟。
我认识他这么久，我居然不知道他还会抽烟。
先是听到滋啦的一声，紧接着就是一阵强烈的干呕和咳嗽。
程小飞毫无征兆的就撕下了贴在男人嘴上的胶带，然后若无其事的将香烟递给两旁的打手。
幸好这里本来就是污秽不堪的，他的呕吐物也不会比四周散发出来的腥味更让人恶心。
只不过粘稠的胃液混着紫红色的鲜血仍然让我觉得有点难以适应。
“你抽烟吗？”
程小飞等他安静的差不多了就把自己嘴上叼的香烟取下来递到他面前。
由于他的双手是被向上吊起的，所以他的身体只能勉强保持直立，刚刚的一阵剧烈反应让他赤裸的身体已经挂满了红色的污迹。
他闻到鼻尖上飘来的香烟味道，他再也抑制不住强烈的痛苦和巨大的恐惧。
“饶了我……饶了我吧……别再打了……”
“先抽支烟再说。”
程小飞将半截香烟硬生生的塞进了他的嘴里，然后一脸嫌弃的掏出纸巾擦了擦手。
“你……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还是个学生……”
“哦？你现在又变成学生了？你上过学吗？学校不是你收保护费的地方吗，你不是说教室就是你的办公室吗。”
“我……我是放嘴炮的……大……大哥……小弟……小弟错了……不知道是哪里得罪大哥了啊……小弟一直安分守己，大哥会不会抓错人了……”
“狗子，你真名叫李构，别名叫二狗，6岁开始上小学，总共留级三年，初中不好好学习被开除一次，记过四次，其中一次是假扮女生去女澡堂偷看姑娘洗澡被逮了个正着。你十二岁不学好就偷了家里的钱然后找妓女摆脱了处男之身，这些都是不是你干的？你平时人五人六的闲逛在西区那几个学校主要是负责受保护费和给那些被你们拉下水的女学生传达接客的命令，我说的哪里不对，还望你能指正。”
真不愧是程小飞啊，这就叫不打没把握的仗啊。
“我……我……大哥……咱们既然都是熟人……这……这是何必呢……有话好好说啊……只要有用得着小弟的地方，大哥只管吩咐啊。”
“我说狗子，看来你还是不老实啊，你可别说我没给你机会，你这么不中用，那我也帮不了你……接着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