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如果我们要通关，”他慢慢地说，“不是我们自己拜堂，是帮她找到那个人，替她完成拜堂？”
“不一定。”
“你又说不一定。”白羽笙有点无奈，“你能不能给个准话？”
暮朝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很轻，但白羽笙被看得心头一跳。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那个眼神里有一种很淡很淡的、像水汽一样的东西——温柔。被藏得很深的、几乎不存在的温柔。
“这个副本的规则，不是固定的。”暮朝说，“它因人而异。不同的人进来，看到的东西不一样，通关的条件也不一样。我们看到的规则，是‘它’想让我们看到的。”
“它？沈红衣？”
“不。”暮朝的目光移向观众席上方那一片黑暗，“比沈红衣更大的东西。这个戏楼本身。它是有意识的。它在挑人。”
白羽笙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黑暗。只有黑暗。
但他忽然觉得，那片黑暗不是空的。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很大，很老，很安静，像一头沉睡的巨兽，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它不在乎沈红衣的故事，不在乎那些刻在柱子上的求救，不在乎来的人是两个还是三个。
它只是在等。
等一个它想看的结局。
白羽笙深吸一口气，把那颗已经化得差不多的糖咽了下去。
“好吧，”他说，“不管规则是什么，不管它想让我们看到什么，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活着。你说有些东西我看不见，但它们看得见我——那你告诉我，我怎么才能看见它们？”
暮朝看着他，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认真的。
“你想看？”
“不想。”白羽笙老实说，“但我觉得不看的话，我会死得更快。”
暮朝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做了一个让白羽笙意外的动作。
他伸出手，握住了白羽笙的手腕。
那只手很凉，像冬天摸到冰面的那种凉。力道不重不轻，刚好能让他感觉到温度。
“闭上眼睛。”暮朝说。
白羽笙犹豫了一秒，然后闭上了。
“现在，往前走。”
“往前走？前面是——”
“走。”
白羽笙吸了一口气，迈出一步。
他以为会踩空，会掉进水里，会撞到桌案。但他没有。他的脚落在一片坚实的地面上，和戏台的木板触感不一样，更硬，更冷，像石头。
他又迈了一步。
第三步。
第四步。
“睁开。”暮朝说。
白羽笙睁开眼睛。
他不在戏台上了。
他站在一个堂屋里。老式的堂屋，正中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供着牌位和香炉。墙上挂着褪色的年画，贴着已经发黄的“囍”字。门窗紧闭，窗纸上糊着厚厚的灰，透不进一丝光。唯一的光源是桌上的两盏油灯，火苗昏黄，摇摇欲坠。
空气里有浓重的香火味，混着一种甜腻的、像腐烂的花瓣一样的味道。
白羽笙低头看了一眼——他站在一张红色的地毯上，地毯上绣着鸳鸯和并蒂莲，大红底色，金线绣纹，是婚嫁用的。
他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