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啊……”
“云是谁?”
俩人懵了：“云是云啊……”
“这首歌到底是唱给谁的，你们知道吗?”松扬不自觉提高了音量，手中的练习谱也随着他的动作晃动了起来，“济川大地震的灾民在等着我们去为他们发声，在等着我们去帮助他们，可你们把六一文艺汇演当做什么了，只是一个露脸的舞台吗?”
看着瑟瑟发抖的两人，松扬努力平复自己激动的情绪：
“要当领唱，可以啊，你们有本事在今天的排练中唱得比我好，我就把领唱的位置让给你们!如果你们唱不过我，就闭上你们爱在背后议论人的嘴!”
说完，松扬便不再搭理两人。他觉得有些口渴，从书包里拿出了最爱的可乐，拧开瓶盖——
“别!”
其中一人见状赶忙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拧盖被打开的那一瞬间，瓶中的可乐像失控般喷涌而出，黏腻的液体溅了松扬满头满身，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放下瓶子。
“对不起!”
被当场抓包的两人异口同声地选择了低头道歉，他们小心翼翼地抬眼看松扬的反应。
可乐顺着松扬的黑发滴落在他清秀白净的小脸上，他抬手随意一擦后，拿起手中只剩半瓶的可乐喝了一口，拧紧瓶盖后放在自己的座位上。
走出教室前，只听他回过头来说：“我回来前你们必须把教室收拾干净，不许耽搁等下的排练。”
坐满了学生的排练教室里，季优一眼就看到了衣服上几乎全是深色水渍的松扬，他的头发也是湿哒哒的。
她皱着眉走到他身边，弯下身子：“松扬，发生了什么?”
松扬起身，他依旧站得笔挺，明明是很狼狈的样子：“我没事，季老师，刚才喝可乐的时候不小心弄洒了。”
“妈，”驾驶座上的松扬开了口，成功将季优从回忆中唤回，“我还有个事想和你说。”
“还在担心你爸的态度吗?”季优感觉酒劲过了点，总算是能有力气睁开眼，于是她调整了下坐姿，侧身看着开车送她回家的儿子，“放心，你爸会帮忙的，他也就嘴硬。包括他刚才说你的那些屁话，你一个字都不用听。当年我为了我的话剧梦执意要建一个自己的剧院，他明面上虽然反对，但我知道，这些年来，他在背后帮了不少……”
“嗯，我明白的。”松扬顿了顿，“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季优好奇：“那是什么?”
松扬深吸了一口气，眼睛还是直直地看着前方的路况：“妈，你看过《够胆》的原著小说了……”
“是啊，我当然看过了，我觉得小说不错才会把这个配音邀约递给你的。”
“妈，我得跟你坦白一个事情。”松扬还是决定要在广播剧播出之前告诉季优真相，“你看的版本和我配的版本可能会不太一样，我也是配音中途才发现的……”
“什么?这也能不一样吗?”季优不可思议地惊呼。
松扬把车开进了季优所住的小区地库，停好车后，松扬才敢继续道：“实体书的版本删减了很多戏份……”
“实体书?”季优喃喃重复了一遍，然后头一歪看着自己的好大儿，“正经人谁看实体书啊?”
松扬的表情难得可贵地崩了：“妈……你看的不是实体书?!”
季优掏出手机，快速点了几下，递到了松扬面前——那是梦游文学app的界面，季优vip账号的收藏夹里全是白特咪的作品。
“知识渊博的你妈可是很爱博览群书的。”
亲手推我下海……你可真是我亲妈啊。
松扬任命般闭上了眼。
***
“各位辛苦了，上午的彩排就到这里，大家可以先去休息，下午两点最后再来一次走位，预祝我们晚上演出成功!”
宝誉剧院的舞台上，演员们在导演发言完毕后自觉解散。松扬回到主演的独立休息室，坐在化妆镜前，拿起手机点开对话框，正在斟酌怎么发消息时，看到对话框顶部出现了“对方正在输入”的字样。他嘴角微扬，就这么目不转睛盯着手机，期待着即将收到的消息。
忽然，提示消失了，他滑了几下手机屏幕也没有看见有新消息。正当他着急时，电话响了。看见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他立刻先清了清嗓子，这才接起电话：“喂。”
“喂，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