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面碎裂的声音像玻璃扎进肉里。
那只枯瘦的手死死拽着祝长安的脚踝，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仿佛要将他拖入无底的深渊。
“祝长安！”林确下意识地扑过去，抓住了祝长安的手臂。
秦九也反应极快，一脚蹬在墙壁上，借力冲过来，抓住了林确的腰。
三人连成一线，像是在对抗一场无形的潮汐。
祝长安被拉得双脚离地，身体悬在破碎的镜面之上，但他脸上却没有一丝惊慌，反而咧开嘴，冲着下面那黑不见底的镜中世界吹了声口哨。
“哟，老王，这么急着请我喝茶？”
祝长安手里不知何时已经摸出了半副扑克牌，他一边被拖行，一边试图把牌塞进镜子的裂缝里，“见面礼都不收一下？”
“别废话……抓紧……”镜子里传来老王憋闷的声音，那只手的力量似乎在减弱，“007这老东西……设了陷阱……他在利用我……”
“放手。”林确的声音冷得像冰，但手上的力道却稳如磐石，“祝长安，把你那破牌收起来，这不是表演的时候。”
“谁说我在表演？”祝长安挑眉，另一只空着的手猛地一甩，那半副扑克牌像飞镖一样射向四周的墙壁。
卡片撞击在纯白的墙面上，竟然没有掉落，而是像壁虎一样吸附在上面，瞬间形成了一个简易的、由54张牌组成的锚点阵。
“给我——定！”
祝长安低喝一声。
那些扑克牌同时发出微弱的荧光，像钉子一样死死钉住了空间。
吸力骤减。
祝长安的身体晃了晃，终于稳住了。
“呼……”祝长安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差点就去深层数据库一日游了。那地方可没Wi-Fi。”
林确这才松开手，脸色有些发白。
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抓着的不是一个人的手，而是一团随时会消散的数据流。这种失控感，让他极度不适。
“为什么只有你被拖下去？”林确盯着祝长安，眉头紧锁，“我和秦九为什么没事？”
“因为我是‘变量’。”祝长安甩了甩手腕，无所谓地耸肩，“系统最讨厌不确定的东西。老王刚才说了，007在利用他。深层数据库里关押的，都是像我这样……嗯，让系统头疼的‘BU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