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秒她还沉浸在痛失宝物的悲痛中,下一秒忽觉腕间微沉,整个人被法气震飞起来,朝着一轮圆月越升越高。
向下看去,曾身处其中的密林早隐匿于连绵山峰间,再寻不着了。
*
飞抵千丈时,身子忽地坠下去,卿云急忙凝起灵力,还未御风而行,竟抢先跌入一片柔软中。
“咦,什么玩意儿?”她嘟囔了一句。
脸颊边毛茸茸的,泛起痒意,疾风不断击打在身上。
由卧转坐后,她才察觉自己稳当地落在了一庞然大物的尾端。
入眼是大片乌黑的羽毛,如浸了油似的柔顺光滑,色暗如长夜,却根根都散发出赤日金光,振翅翱翔时,自带一番不俗气质。
卿云此时忆起,上弦牒中所附的一张详图,与眼前之物如出一辙。
原来是一只金乌啊。
她了然。
接着忆起,牒的犄角旮旯处还载了则奇闻:“日鸟金乌,悍戾不可乘,世存一也,为万嚣驯。”
竟然是一只金乌么?!
她如遭雷击。
也就是说,世间仅存的一只金乌弃了仙族,转而臣于妖神万嚣。
伴随着“轰隆隆”的雷声响起,卿云看着原本月明星稀的苍穹中,有数道紫色闪电齐齐划过。
闪电分岔交织时,整片幕布被撕裂成若干块,正中一块映出个绰绰人影。
人影近了,才看清那妖脚下踩着的齿状电光,单独为其辟出条道路,路径高低错落,凭他时隐时现,在空中遁行。
当最后一丝紫光消逝在身旁,他徐步踏上金乌,随手施了个结界。
毫不费力地招雷引电,还轻而易举地驱使得了金乌。
联想到近日时常听到的神尊之称,卿云感到难以置信。
眼前这妖,难……难道是那妖神?!
“想什么呢?”
正惊诧时,那妖懒懒地问了一句。
他盘膝在面前坐下,夜空恢复了适才的平静,只剩风在结界外呼啸个不停。
她敛起震惊的神色,有些口不择言:“在想你……你究竟要带我去何处?”。
“到了便知。”他面无表情地回答。
卿云不知怎么惹恼了他,堂堂妖神总不至于在意一颗小珠子吧。
小气!实在是小气!
她漫不经心地摸了把鸦羽,假意试探:“你的坐骑威风迅疾,应该很快就到了吧。”
“不是我的,也不是坐骑。”
他果断否认,似是撇清了些关系。
是她猜错了?
难不成这妖怪,只是个司掌妖界某地的寻常妖王?
“是同伴。”他接着说,选择性忽略了后半句。
这大喘气让卿云悬着的心颤了一下。
还没来得及接话,金乌却猛地俯冲向下,风力瞬间加剧,大有冲破结界之势。
两人本是对面坐着,那妖背倚烈风还稳稳端坐,她却不受控地直向前倾去。
“啊!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