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万物之始源也。”
“水,万物……万物……什么什么,死了?”
“我看你这朵云啊真是,笨死算了!”
黛衣女子无奈地摇摇头,仅是发丝微动,汩汩阿偌达池水瞬时腾起,随着一声龙吟,正中卿云眉心。
“师傅!冷!”
卿云呓语一声:“冷,好冷。”
“冷吗?那这样呢,有没有好一些?”
一句关怀温柔之至,却使她从梦中惊醒。
自己此时身处昏暗之中,而步幽却用轻薄的身子搂住了她,片刻间,四周升腾起了别样的暖意,方才的冷意已经消失不见。
灵气穿梭成团,气团外是湍急交错的水流。
是了,她方反应过来,这里是无尽海,也是那不可言说的禁地所在。
此刻她与步幽已穿过结界,自离开了无尽谷后,现在二人顺着那道神出鬼没的暗流漂流了许久。
步幽先前的那些话,本已打消她探究一番的念头,虽然她是个好奇宝宝来的,但是在性命攸关之事上,倒也不必如此好奇。
但,耳畔突如其来的一声童音,声音陌生中透着一股熟悉,令她心惊。
步幽说:“水能传声,怕是有生灵被缚在了虞渊,借由水传信,听着声儿,像是个孩童。啧,年纪轻轻的还真是可怜。”
借水传信的,孩童?
孩童道:“我不是妖。我,就是我。”
卿云脑海中,已不自觉地跃出一团不成形的水球——那个初识便义无反顾地,帮她跑路的小小水灵。
胆小如她,怕事是她。
在她只有一两百岁时,恶趣味的隐晖便常常用精美的点心作饵,将她引入后霄的蛇窟中,然后再瞧她屁滚尿流的跑回殿里,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找师傅告状。
惹得护犊如师傅也常常笑话她:“这朵云啊真就是扶不起的一团软棉花。”
哪知一语成谶。她现在还真成了一团软趴趴的棉花,还是任人揉捏的那种……
不过,抛开她常常将师傅的言行奉为圭臬之外,这话说得倒也没错。
一朵云能有什么远大抱负?
“我的梦想,就是飘遍九州八荒,看遍所有美景,吃遍所有美食!!!”
当她立在山巅这样喊时,那只总跟在屁股后头附和她的兰花妖便急得跳脚。
“你可不是普通的云!我听山中的老槐树精说彩云是祥云,见者能逢凶化吉,何况你师傅可是应龙庚尘,你能不能有点远大抱负?比如,当个上神什么的?!”
边说还要边一只手在她面前比划起来,另一只手则将提溜着点心的布袋攥得愈发紧,似乎在为这朵云的不争气而感到十分痛心。
卿云也逗他:“那你三天两头见到我,可是经常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泽兰略微思考,随即眼神坚定,郑重点起脑袋:“前两日,我采食了山中野蕈后犯迷糊,眼看着整个山头都飘满了粉色精灵,愣是一个也抓不住,但你一来我便清醒了,头也不晕了、肚子也不痛了。”
卿云无奈:“那是我看你整只妖快不行了,赶紧到伏与山中找来蒲草解了你这蕈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