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你还乱来,本君记得两百年前你出鬼牢时就已和你说明,若不想失控,你鬼核内的鬼力就不能枯竭。
一旦竭尽极易让戾气趁虚而入,重新变回你最初的状态。】
【第一次我在紫瑛面前保了你,只叫你囚禁百年化去戾气,可第二次,若再化厉鬼,我可不一定再能保你性命了。】
劝告入心。
白云又何尝不知道后果,只是一想起齐巧巧那天的神情,她的执着,她请求他时的恳切,还有她父母多年的执念……
他的意志就做了抉择。
不论她是‘她’,抑或不是,仅当她是个普通的凡人女孩,他亦愿保她一世安稳。
白云怅然地打量自己的双手:
【我罪孽滔天,这本就是我注定的命运,早晚罢了。】
宿羡蹙了蹙眉:
【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所以才会如此容易被戾气侵蚀,需要我再给你加固一下封印吗?】
鬼牢最底层阵法洗礼,再封锁执念的记忆,才能全然消去戾气,摆脱厉鬼之身。
白云当初也是默认的。
那些生前执念,就让其随着时间的流沙永沉大海。
可兜兜转转,还是改变了心意,浮出了水面。
神情恍惚一瞬,眼前似又划过少女手持花灯朝他招手,提着食盒为他带膳,定情时绯红的脸颊,纳征时躲在屏风后翘首展露的俏丽容颜……
【一些,机缘巧合之下解开的记忆,无关紧要。】
直直望着前方的墙壁,掩藏满心的不舍,说给宿羡听,又似说给自己听。
绿洲虽是海市蜃楼,但那一刻的欢喜,足以慰藉此前漫长的风沙与干涸。
他想任性一次,保留一份私心。
这小子没说实话。
活了数千年的老鬼,眨眨眼睛就知道这群小年轻脑子里在想什么。
宿羡无声微叹,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希望下次见面,不是在我的殿内。】
白云抬眸:
【若有下次,我自会了断。】
一前一后开口。
空气凝滞。
宿羡声音放轻:
【但愿。】
【老大!白将大人!你们聊好了没有啊,外面来鬼了!】
一声吼,破坏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