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碗自然也没梁明姝的事，她就在一边泡茶。
高晴宇拿来的东西里有保质期很短的点心礼盒，得尽快吃掉。
正把点心拿出来装盘时，就听手机“嗡嗡”的震起来。
她把自己手机摸出来，发现不是自己的手机。
正在刷碗的项云飞也听见了，抬起头看了看，最后目光落在入门柜，说:“可能是我的。”
梁明姝过去看了一眼，确实是。
屏幕上有个来电，没有备注，只有一串号码。
“有人给你打电话，”梁明姝道:“我给你拿过去？”
项云飞说“谢谢”。
梁明姝把手机拿过去，发现项云飞在看见来电号码时皱了一下眉。
只是因为她离项云飞很近，所以看到了他某些细微的表情变化，不代表她在时刻关注自己前任的微表情。
项云飞就这么盯着屏幕，沉默地任由手机继续震动，看上去没有要接的意思。
梁明姝本来想问“你不接吗”，想想又咽回去了，没把这个有些明知故问意味的问题说出来。
有时候她面对某些不想接听但又不能不接听的电话时，也和项云飞一样，消极应对。
既不接听，也不挂断。
过了几十秒，电话自动挂断。
俩人都没说话。
水龙头的水一直开着，盆里的水满到不断地溢出来。
梁明姝看了一眼水槽，想伸手把水关上，看了看项云飞，最终没管。
直到水花开始溅到梁明姝身上，她往后躲了一下，仿佛被按了暂停键的项云飞才出声，把水龙头关上，对她说:“不好意思。”摘下丁腈手套，拿起手机，又说:“抱歉，我打个电话。”
这应该是个不方便让她听到的电话。
厨房不是密闭空间，客餐厅是一体化的，为了不让客人躲躲藏藏的打电话，梁明姝主动去了书房。
项云飞这个电话打的时间不久，大概只过了一两分钟，书房的门就被敲响了。
梁明姝过去开门。
项云飞没什么表情，他大部分时间都是这个状态。
但梁明姝就是觉得他可能没有接电话之前开心了。
“我打完了，”项云飞说:“你可以出来了，不好意思。”
今天他说不好意思的频率有点儿高，但梁明姝能分辨出他是在为梁明姝身为房子的主人但却主动避让进书房而道歉。
梁明姝于是说没事，从书房里出来了。
项云飞继续回去刷碗，梁明姝继续给点心摆盘，试图给下午茶增添一些仪式感。
“梁明姝。”
项云飞忽然喊了她一声。
她抬起头，发现项云飞虽然站在水槽前，但并没有在刷碗，连手套都没戴。
“晚上可能没办法一起吃火锅了。”他盯着水槽里的碗。
梁明姝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