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问了一些基本情况，看了看他胳膊上的红斑，说:“典型的过敏症状，你现在呼吸怎么样？”
“不太顺利，总觉得喉咙有团棉花塞着，但可以忍受。”
“这是能忍的事儿吗，”医生忍不住教训他:“你现在喉头还是有点儿水肿，下次不要拖这么长时间才来医院。过敏会引发非常多奇怪甚至是致命的症状，甚至有可能发展成过敏性休克。”
由于这次过敏不算特别严重，医生给打了一针，又开了药，道:“回去以后注意多喝糖水，促进代谢。以后就别再沾酒了。”
梁明姝道了谢，就接过单子，和项云飞一起出了诊室，指示他去旁边坐着，自己拿了他的身份证去自助机缴费。
项云飞没听，在她戳屏幕时也跟过来。
梁明姝也懒得赶他，把身份证拍到感应区，伸手就是一通点。
页面跳到应缴数额时，项云飞也探头凑过来想看一眼，梁明姝手更快，一下点了确认支付，屏幕上随即跳出一个大大的二维码。下方一行小字——请在五分钟内完成支付。
“我就看一下。”项云飞说。
“没什么好看的。”
梁明姝说完，就拿出手机，扫描二维码付款，唰唰几下输入支付密码，输完就锁屏，没给项云飞窥屏的机会，动作一气呵成。
自助机屏幕几秒后弹出“支付成功”的字样，机器自动吐出一张凭条，她拿下来看了一眼:“3号窗口凭号取药。”
3号窗户就在对面，她转身走过去，项云飞一向以她为中心调整自己的活动半径，迅速跟上:“不看我怎么知道要还你多少钱。”
梁明姝把凭条交给窗口的工作人员:“你好，我来取药。”
项云飞道:“那我就估摸着给了，多了你也别在意。”
工作人员问:“请问病人名字是？”
“项云飞。”梁明姝说。
项云飞还在喋喋不休:“我上次过敏来医院的医药费都是你付的，没还清就又欠了一笔，凑个整一起转你吧。”
“继续欠着吧，”梁明姝终于看了他一眼，说:“就当记着这个教训。以后别碰酒，低度的高度的红的白的黑的绿的都别再喝了。”
项云飞听了，露出了一个像是小孩子恶作剧成功的笑。
梁明姝匪夷所思地看着他，不知道大半夜进医院急诊有什么好笑的。
项云飞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微微昂起下巴，很得意:“你关心我。”
梁明姝:“……”
他没完没了:“梁明姝居然在关心我。”
梁明姝:“……”
项云飞继续道:“梁明姝居然还在乎项云飞的死活，就像之前还没分手时那样在乎。”
梁明姝:“……”
又开始胡言乱语了。
这也是过敏引起的奇怪症状之一吗？
急诊有精神科吗？现在挂个号把他送去看精神医生还来得及吗？
但好在她如今已经积累了一些应对经验，知道此时若是接了他的话就会被绕进他的逻辑。于是忍住了，什么都没说，做好表情管理，转身就走，一直走到自助售货机跟前，确保自己已经远离了项云飞的视线范围，才长出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