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安静站着的余多脸上出现恰到好处的惊讶,惊呼出声:“齐公子不认识我们了。”
齐砚的目光落在少女脸上,神色稍稍柔和下来。余多年岁模样,与他心念之人相仿,这份相似让他不自觉添了几分宽容。
这目光让玄鉴略微有些不悦,虽然知晓这齐公子对那槐花妖情根深种。
可这样直白的看一个女子,未免也太失态了。
玄鉴微微上前一步,错开齐砚的目光,顺势将袖中的槐树枯枝取出。
看到那树枝,余多有些错愕的看了看青年宽挺的后背,原来自己当时在树上时,他是在树下捡这树枝。
齐砚一眼便辨出这是槐树枝干,面色微变,可转念又疑心二人是故意设局试探,片刻后反倒淡淡一笑,对那枯枝视若无睹。
“公子拿一截断枝来,是想消遣在下吗?”
看也不看那树枝,只淡然道:“这位公子莫非是想用这枯枝与我开玩笑?”
眼见不说出什么跟妖有关的事,齐砚是不会配合的。
玄鉴压下心头的不详预感,他总感觉这次的幻境好像有些不同,明明之前的幻境循环,时间是拨到前面的,可眼下的情况好像有些超出预料之外了。
不过,玄鉴做事向来贯彻“行大于想”,于是他还是提了那个女妖的名字:“齐公子可知槐花妖镜玉花?”
这两只名字都是在道士嘴里问出来的,果然还是派上了用场。
果不其然,听见这名字,齐砚的脸色彻底变了,脸上的笑也转瞬消失。
白瓷似的脸在光下甚至闪过冰冷的神色:“你们要多少银两。”
世人所求,不过钱权两件,齐家于权上少有耕耘,钱倒是众所周知的盈满库房。
齐砚以为玄鉴两人是来敲竹杠的,他眼底闪过阴狠,无论是为了槐花妖,还是齐府的名声,钱都必须给。
有钱能使鬼推磨,齐砚大可以在两人离开后,再派人照着自己画图画将他们两人杀了。
杀人一事虽重,只要自己再遮掩几下,爹和娘也不会多说什么。
想到这,心落在实处,齐砚脸上又多了几丝耐人寻味的笑意。
接着,齐砚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在脸前扬了扬:“这些够吗?”
不说玄鉴,余多也被刺激到了,她原本看见现在这个病还没那么重的齐公子还挺为他高兴。
可现在这人竟然用钱来侮辱他们,她余多虽然确实没什么钱,可也不是那种为了钱什么都行的人。
玄鉴呢?人家可是神仙,刚刚还面不改色的给了自己那么多钱财,分明是一副视金钱为粪土的高洁样子。
余多才不会任由自己和玄鉴就这样被齐砚轻视。
“齐砚,你怎么能这样呢?我们来这是帮你的,你为何要这样折辱我们?”
一边义愤填膺的斥责着齐砚,余多一边探头探脑的看向大槐树,向着大树告状:“漂亮姐姐,你看你的心上人…”
话音未落,一片槐叶骤然破空而来,势如飞矢,直向余多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