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洗剑池是一方极静的池水,水面纹丝不动,像凝固了一般。
越走近,行动越显迟滞。
拂秀解释:“洗剑池水极为沉重,能压住剑上的浮气,在此练剑,能使招式更加凝练。”
灵远点点头,望向池中央,那里有一座白色石台,台上正有人比剑。
“那是拭剑台,到了金丹期以上,便来此处切磋。”拂秀提议,“我们过去看看吧?”
“好。”
两人登上看台,寻了个靠前的位置。
拭剑台上刚结束一场对战,两名金丹修士收剑退场,围观人群却并没有散去,反而越聚越多。
周遭议论纷纷:
“听说万剑宗的孟诩给云归师兄下了战书!”
“真的假的?”
“宁峰主都同意了,还能有假?长老们正朝这边过来呢。”
拂秀眼睛一亮,凑上前打听:“这位师兄,你刚说的孟诩是什么来头?”
“孟诩你都不知道?他是万剑宗首席弟子,天赋卓绝,不到百岁就已结丹,如今已是金丹中期。”
旁边人接口:“云归师兄也是金丹中期,还是宁峰主的亲传弟子,肯定比孟诩强。”
拂秀转头看向灵远,有些兴奋:“这样的比试可不多见,我们来得正是时候!”
灵远心中也生出几分期待。
不一会儿,远处传来喧哗,有人高喊:“长老们来了,比试马上开始!”
池对岸升起一座八角飞檐的小亭,雾气缭绕,一道墨色身影自亭中跃下,落在拭剑台上,孟诩五官凌厉,眉宇张扬,整个人如出鞘利剑,锋芒毕露。
另一道身影御剑而来,云归白衣飘然,气质温和,两人一刚一柔,一锋一藏,形成鲜明对比。
比试正式开始。
孟诩率先出剑,引动天地气象,乌云聚拢,雷光隐隐。他剑锋一指,一道惊雷轰然劈下。
云归执剑轻扬,剑意与孟诩截然不同,没有雷霆万钧的气势,只有一抹淡淡的绿意从剑尖漾开,如春日初发的嫩芽。
绿意看似柔弱,却在雷光落下的瞬间,轻轻托住了它。
孟诩冷哼一声,剑势更疾,惊雷接踵劈落,将拭剑台照得刺目,云归的身影在雷光中穿梭,剑尖绿意渐浓,从嫩芽化作疯长的藤蔓,再化作参天的大树,织成屏障挡下雷霆。
众人看得目不转睛,连呼吸都忘了。
拂秀紧张地问:“灵师妹,你觉得谁会赢?”
“云归师兄。”
“为何?”
灵远缓缓道:“孟诩的剑意固然声势浩大,却并未领悟雷霆真意。”
此言一出,周围人纷纷侧目,虽说在场都是剑阁弟子,心里偏向云归,可这话从一个筑基初期的女修口中说出,未免太过狂妄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