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地一声,水珠坠入泥土。
她望着那片叶子,想到昨夜,原来那场劫雷已经横跨生死,成为最深的心魔。
“执念深重,何解?“她喃喃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淹没。
身旁的白衣身影静立许久,秦鹤月垂眸,低声说:“唯有自渡。”
“唯有自渡。。。。。。”灵远轻声重复。
在无数个孑然独行的寒夜,她唯有自渡。
……
雨歇时,医者来了。
他探过脉后,终于点了头:“可以回去静养,记得按时服药,半月后再来复诊。”
灵远立即看向秦鹤月,他默了片刻,也点了头。
灵远如释重负。
终于可以离开医阁了,前前后后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也不知花镜尘还在不在。他这个人生起气来,也不知会做出什么事,若是以为她跑了。。。。。。
秦鹤月低声道:“洗剑池一事是个意外,待句临秘境开启,你可以作为问道峰弟子参加。”
灵远听懂了,这是天阙剑阁给她的补偿。
她平静地说:“我知道了。”
午间,云归又提着食盒来了,他将菜肴一一取出放好,清淡爽口,都是灵远喜欢的口味。
她像往常一样用完膳,说道:“师兄,我的伤势已经好转,马上要回问道峰休养。”
“不再多观察几天吗?”云归面露担忧,“你的伤。。。。。。”
灵远摇摇头:“我想回去了。”
目光落在窗边,那里摆满了各种灵花,生机勃勃,给房间添了几分亮色。
“师兄把这些花带回去吧。”
云归一愣:“这些花。。。你可以带回问道峰,我帮你种在院子里,很好照料的。”
“还是师兄带回去吧。”灵远说,“这样对花比较好。”
云归看着她苍白的面色,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最后只化作一句:“回去好好休息,我得空便来看你。”
“师兄要继续给我送药膳吗?”
云归点头。
“送到什么时候呢?”
云归张了张口,话语脱口而出:“送到你吃腻为止。”
灵远看着他,问:“如果我一辈子吃不腻呢?”
云归一怔。
她一字一句:“云师兄,如果我一辈子也吃不腻,你难道要给我送一辈子?”
云归喉结滚了滚,送一辈子。。。。。。可她的身份。。。。。。
灵远看着他忡怔的样子,终于明白为何众人都说云归是“大家的师兄”了。
“云师兄,过分挥霍你的善意,有时会背离你的初衷。”
她站起身:“我要走了,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