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郃皱眉无辜的很,转而对着柳南枝露出一个笑容,道:“有倒是有,四日之内喝足九九八十一碗山泉水可淡化药效”
话犹未尽。
“噗嗤”
完蛋了。
柳南枝捂住嘴惊觉笑出声,赶忙拧了把自己的大腿,疼的她低声嘶了一声。
柳南枝摆摆手,重新戴上白斗笠压的极低,深深看了他们一眼,才道:“……抱歉,突然想起来一些趣事,没有别的意思,你们继续”
这话任谁来了都得狂笑不止,她真的算是很收敛的那群人了。
什么穿肠烂肚的穿肠散,那药丸柳南枝曾经见过,儿时她逃亡导致身体奇差无比,是师傅专门寻来治疗她气血不足的。
也就沈郃这种人能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换她来早就笑的四仰八叉,然后笑的气绝身亡,偏偏夜叉还真就信了。
柳南枝知道沈郃此举的意思,便也没有多说什么,只道:“别和他废话了,快赶路吧”
远处的天边泛起鱼肚白,他们一刻未停歇地往云州城赶,终于赶在第二日晚前进了城。
晌午的云州城不像夜晚那般寂静,街上人来人往,空气中的葱饼香味让人直流口水,柳南枝本就饿了几天,肚子不争气地打鸣。
她吸了吸鼻子,手缓缓探进自己的钱袋。
空空如也。
当时买老驴剩下的钱光顾着打夜叉了,没给自己留着点,她出门拢共就带了那么些钱财,实在囊中羞涩,堂堂财神居然落魄到几个葱饼都买不起了。
风水轮流转。
她和沈郃对视几秒,沈郃利落地转身走到一个葱饼摊跟前,不久后,他用纸袋提了许多葱饼回来。
柳南枝才拿住饼,听到几阵笑声传来,循着声音望去,就看摊贩笑得乐开了花。
甚至笑得脸上的肉都挤堆叠到一块儿,又忽然瞥见一抹金光,饼差点从她手中掉落,她牵上沈郃就准备去找那老板理论。
欺负一个连价格都不会算,脑子一根筋的剑客算什么好汉。
“我知道你应该挺有钱的,但有钱也不能像你这样花吧?他们叫你财神你就真当自己是财神了”
柳南枝踮脚捧住他的脸,在沈郃的诧异之下……
晃了晃他的脑袋,确认脑子没进水这才放开了沈郃。
沈郃微撇过头不再瞧她,暗自苦笑一声,语气染上了几分莫名的委屈,道:“我身上只有金叶子了,况且不论贵与否,能让恩公填饱肚子给多少都无所谓”
有钱真好。他们的世界柳南枝的确无法理解。
话本上都说剑客一般比较贫穷,可沈郃花钱的架势看上去跟个纨绔子弟似的。
沈郃眼中流光百转,就那样侧着头立在那里,晨曦挥洒在玄衣上,他取出一个葱饼凑到柳南枝唇边。
柳南枝还没让人喂过东西吃,倒显得有些别扭,刚想拿过来就被沈郃制止。
“你手上……有血,我刚洗过手了,干净”
她低头伸出双掌,又立马背到身后。
“……合着你是嫌弃我手不干净”柳南枝实在搞不懂他这清奇的脑回路,于是咬了一口,本想着矜持一些,结果这葱饼皮薄却不失嚼劲,简直是人间不可多得的美味。
在沈郃近乎温柔的注视下,柳南枝接连啃完了几个葱饼,而后心满意足的拍拍肚子。
夜叉左右探着脑袋,在一旁蛄蛹了半天也没人理他,最后待二人吃的差不多了,才留下两个给他。
“你们太不是人了”夜叉叼着半个葱饼跟在后面抱怨,分明声音极小,却还是被走在前头的沈郃听了去。
夜叉悻悻闭了嘴,他怕自己再多说两个字就会身首异处。
云州城以景色闻名天下,故前来游玩的人居多,城中心客栈倒开了不少。
柳南枝蹦哒着跳到客栈的柜台前,见老板正撑头打着呼噜,于是轻轻点了几下桌面。
“砰——”
柜台老板原本做着成为首富的美梦,让柳南枝这么打搅,吓得颤抖了两下,凳子一个不稳当,那老板就是连人带凳砸到地上。
须臾沉默,柳南枝见柜台老板揉着腰站起来后,这才道:“打搅了,麻烦给我来两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