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好啦,本公子还是不要在这里自讨没趣了,你不乐意搭理我,晚云可愿意包容我,还是晚云姑娘好”
尾音拖得旖旎妖娆,甩着身后的长发合上门出去,现下整个包间内又只剩他们两个人。
良久无言,气氛愈发显得尴尬,柳南枝剥荔枝剥的指甲生疼,沈郃是个有眼力见的,接过盘中的果子细细剥着。
“还瞒了我挺多的,谢曲晏方才称呼你为首席,你不只是个剑客”柳南枝昨夜一夜未眠,感到有些乏了,便耷拉着脑袋趴在桌上问道。
没一会一个完整的果肉出现在沈郃的指尖,他把荔枝递过去才解释道:“此前绝无欺瞒之意,种种皆是真心,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和你说这件事,现在告诉你也不算太晚……
“我便是穷恶门的首席”
柳南枝惊掉了下巴。
穷恶门十几年前统领江湖其余门派,后来便落魄了,传闻道,穷恶门新任首席是个体弱的病秧子,成日以药膳养着度日,戴着一个奇丑无比的面具,大概是长的青面獠牙,自继位以后从未领着门人树立威信,门下的人对其看不到希望,纷纷自立门户投向别的门派。
这是她从说书人嘴里听来的,传着传着就变了味,竟然还有人说沈郃是前任首席的私生子。
传有一段凄美的故事。
磕破脑袋也想不到沈郃就是那个病秧子首席,两个人分明打不着丁点儿关系,也不知是哪个人胡乱揣测。
这边两人正聊着,门被扣了三声,随即吱呀推开,一行侍女整整齐齐走了近来,为首的侍女手执一杆长棍挑开帘子,其余的为二人斟满了茶汤。
整个天问楼笼罩在一片黑暗中,由于看不清东西,她心中有些焦急,正值警惕时,楼中的壁灯一并点亮,最顶上的华灯散发着流光。
人们露着贪婪的目光,犹如久旱逢甘露,近乎痴迷地拥上前,生怕自己寻不到一个适宜的位子。
“我是此次的主持碧水,各位侠士不及万里的来此赴会,坊主也定然不会让大家白跑一趟,拍卖结束后未寻到心仪物件的人,皆可到西北门寻晚云掌事领取金条一块!”
死寂片刻,众人哗然拍掌,似是积蓄已久的岩浆,终于找到地壳的薄弱,奋力破土而出。
“来这儿的人哪个缺一根金条,我们是冲着这次的拍品来的”
四周应和声此起彼伏,不到时辰拍品不会因为几个人端上来,在此期间,碧水吊足了人们的胃口,且听得一声鹰鸣破空,西门缓缓拉开,第一件拍品暴露在众人眼中。
拍卖会的首个拍品都不是那么难得的玩意,也因此没有多少人追价,自第五件拍品才陆续有了角逐的架势。
碧水端起一尊方盒,盒子的机关弹开,引入眼帘的是个翠绿色的镯子,颇有雍容华贵之风,碧水介绍道:“此镯并非俗物,它出自于古楚国的皇陵的主墓室,乃是皇后死前的陪葬品,开价二十万金,加价不得少于五万金”
“死人的东西?”不知哪里的声音打断,众人唏嘘一阵,自己戴着一个死人的东西,不论怎样心里都是膈应的,那声音又道:“要我看这镯子根本不值这个价”
“就是,极阴之物端上来也不嫌晦气,在外面买一个镯子不比这好”
碧水似笑非笑道:“您这话说得不对,我话还没说完,戴着这个镯子的皇后死了那么久尸身不腐,容貌好比生前,足以见得其功效”
听完这番话,群众里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不知是哪位老爷为讨自己的妻子欢心,以五十万的高价拍下。
无聊地看了一会,她本想着能买些保命用的药材,结果呈上来的拍品全是些用不上的,价格还时高时低,让人望而却步。
柳南枝掏出那张画着羊首的纸,先前已知晓沈郃的能耐,他瞧了或许能有一番见解。
沈郃诧异万分,仔仔细细看了许久也瞧不出个所以然来,眉头微蹙,摇了摇头,道:“抱歉,这个图案我认不得,看过的古籍中没有一处记录过这个羊首”
交谈中,碧云拍手叫出了下一件拍品。
一副画着羊首的古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