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闻安与温允姝脸上皆有些不耐,连同周遭细碎的目光落在身上,让林若瑜如芒在背。
她只能硬着头皮,强装从容,“舍妹刚回京城,诸多规矩还不熟,冒犯各位了,还望海涵。”
多年礼教刻进骨子里,她依旧举止得体,说完又悄悄朝孟闻安递去求助的眼神。
孟闻安虽不清楚其中的原委,还是顺势解围:“无碍,大家也别为难林二小姐了。”
他看向温允姝,“温小姐,我们继续对局?”
温允姝收回目光落到棋盘,娇嗔道:“想赢过你,实在太难了。”
换做以前,林若瑜见她与孟闻安如此亲切,早把牙咬碎了,可现在根本无心顾及,满心满眼都是怕林知漾当众揭短,只想赶紧把不受控制的她拉走。
反观林知漾,稳稳立在原地,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焦急。
趁着众人没注意,林若瑜压着声音质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这话耳熟的很,不久前林沅清也是这般恼羞成怒地问她。
林知漾冷声道:“跟我道歉。”
两人暗自僵持不下,林若瑜觉得她行事肆意妄为,正要咬牙应下,余光忽然瞥见几道身影走来,竟是长公主与谢宁一行人。
亭中人尽数起身行礼,眼看就要得手的道歉被迫中断,林知漾暗自嘀咕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赶在这个节骨眼。她收敛了方才故作柔弱的姿态,规矩站好。
长公主抬手示意众人免礼,目光温柔的看向温允姝,“允姝,许久不见,出落得越发亭亭玉立了。”
温允姝出身顶尖文官世家,是贵女中门第最出挑的,长公主主动与她亲近,旁人都识趣地退后在一旁。
温允姝回话:“殿下过奖了。”
“闻安也在。”长公主像是才注意到孟闻安,“还记得儿时你们与谢宁在宫中一同玩耍,一晃多年,你们都长大了。”
林知漾悄悄抬眼打量几人神色,困惑长公主是不清楚谢宁怎么对孟闻安,还是根本不在意?
她又想起传闻,长公主有意为谢宁相看亲事,想来端庄温婉,门第顶尖的温允姝,便是她心中最佳人选。
只是温允姝似乎心有所属。
思绪纷乱间,她猝不及防对上谢宁望来的视线,当即若无其事地挪开目光。
一旁的孟闻安从容应答:“岁月流转,殿下还是和我儿时一般模样。”
长公主尚未接话,身侧的谢宁先冷嗤出声,场面顿时有些尴尬。长公主回头瞪了他一眼,见他依旧懒散模样,无奈道:“你若不愿待着,就一边去。”
谢宁淡淡回了句:“您站在这里,谁敢擅自离开。”
长公主闻言环视一圈,放柔了语气笑道:“本宫同允姝说几句话,大家不必拘束,想去别处自便。”
林若瑜赶紧给林知漾使眼色,催促她快走,林知漾却盯着她,脚下纹丝不动。
她难道还想在长公主面前闹吗?林若瑜觉得这人真是疯魔了,压低声音妥协道:“换个地方,我向你道歉。”
林知漾这才跟着她挪步。
两人还没走出几步,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唤:“林知漾。”
姐妹二人同时回头,就见谢宁快步追了上来,目光落在林知漾身上,语气不悦:“你怎么又和孟闻安待在一处?”
他不喜欢孟闻安,她就得绕道吗?林知漾心头莫名又添烦躁,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世子,我与姐姐有事要说,先行一步。”
林知漾正要抬脚离开,谢宁又不乐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