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大雨滂沱,她现在站在一户人家的院子中心,院子的主人看起来极爱护花草,院子里种满了各种花,大雨毫不留情把花儿打的弯下腰来,苏叶下意识想躲雨,却发现自己淋了一会,身上还是干的。
雨淋不到自己。苏叶想起来了系统说的看电视,伸手朝一旁的桑树摸去。
穿过了。
果然。
“快,快,这里找找,一定不要让那个妖怪跑了!”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谈话声,有人正挨家挨户敲门。
很快就轮到了这家。
“云娘!云娘!你在家吗?”
和别家仿佛要把门敲碎不同,敲门的声音很轻,明显是有意在克制力道。
“来了。”
后面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苏叶闻声回头望去,只见一个长相清丽,面容柔和的少女正打着伞,迈着不紧不快的步伐向门口走去。
一双如同青葱的纤细双手将门打开,只见外头站着一个容貌绮丽,面如好女的白衣男子。
屋檐下,雨珠顺着飞檐翘脚落下,男子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云娘,你可见得一个穿着粉色衣裳的少年,那是一只桃花妖,他打伤了我们的人,跑了出来,我们正在找他。”嗓音很轻,像是怕到了眼前这个毫无战斗力的少女,又继而安慰道:“不过他已经被我重伤,伤不了人,你要是见到,便直接来找我。”
收起伞,听到妖怪,云娘露出害怕的神情,她摇了摇头,“我,我没见过,表哥,你们一定要快些抓到他。”
“云娘别怕,”被称为表哥的男子放轻了嗓音,垂下来的眸子遮住眼底浓浓的厌恶与疯狂:“这些妖怪作恶多端,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云娘点点头:“表哥辛苦,若无事,我便睡下了。”临了,她又问:“这妖怪,可曾伤过人?”
“外头有些吵闹,”男子淡淡一笑,并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递出一张黄色符纸:“在屋内贴上这个,便可隔绝外面的声音。”
云娘盯着这个符纸良久,接过,嗓音软了下来:“谢谢表哥。”
“睡个好梦。”男子说完便抬手,欲要抚摸云娘的头,被她后退一步躲过。
他眼神暗了暗,轻轻笑了下,掩住了眼底浓烈的觊觎。
云娘紧紧攥住伞柄,正要关门,面前的男子却突然眼神一凌,大手一把将门卡住,嗓音犀利道:“你的衣裙上,怎么有血?”
顺着他的视角看去,果然在裙摆边缘有些淡淡的血迹,在视线黑暗的雨夜,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清,云娘心里一慌,但迅速冷静下来:“我最近……月事将近……”
语气含着少女说不清道不明的娇羞。
男子闻言手下意识松了,面前的门被飞快关上,耳边,他的捉妖师同僚仍在火急火燎的找那只落网之鱼。
只有他,站在自己的堂妹家门口久久不愿离去。
他眸色渐深,用小到不能再小的声音呢喃道:“云娘,你骗我……你的月事早已过了七日……”
关上门,云娘神情骤然放松下来,她紧紧握住手中的符纸,急匆匆赶回了屋内。
苏叶好奇地跟着她,在云娘关门前率先进了里屋。
云娘的裙摆已经被雨打湿了,但那张能够隔绝声音的黄色符纸却干干净净,云娘贴上符纸转过身,叹了口气道:“外面都在找你。”
云娘的闺房不大不小,所有东西摆放整齐,床紧挨着窗户,一盆花开正好的粉白栀子花摆在窗沿,床上鼓鼓囊囊的成小山状,里面的人,哦不对,是妖,一动不动,显然是被吓破了胆子。
云娘面露无奈,走上前去继续道:“现在是夏季,你受了伤,如果继续待在床上,伤口会加重。”
话音刚落,便见到一股黑血从被子里逐渐蔓延开来。
这是她最喜欢的被子,云娘心里一疼,揉了揉太阳穴,像哄小孩似的:“你快出来吧,只要你没有伤人,我可以让你今天呆在这住一晚。”
被子里的桃花妖按妖怪的岁数来算,的确是个小孩,他刚成精不久,就被一群穿着白衣服的捉妖师抓了起来,他好不容易逃跑出来,还被打的半死,委屈极了,他钻出个头,连喊都不敢大声:“我没有伤人!我没有伤人!”
云娘笑了下。
电视戛然而止,苏叶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小叶子!小叶子?”
只睡了一个时辰的苏叶:……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