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确实是自己亏欠她了,给她带来无妄之灾不说,还把她经脉震断了。
结果下一秒就听见林疏云贼头贼脑地小声说:“你知道那魔族是怎么死的吗?是霜华剑尊上我身杀的,真炫啊。”
谢临渊:……
林疏云显然还在兴奋中:“你说我是不是该随身多带几把剑,下次剑尊上身想用哪把用哪把。”
谢临渊又缓缓摇了摇头。
要不还是去锻炼锻炼,你那小胳膊小腿有点不好使唤,用不上劲。
林疏云误解了他的意思:“确实啊,这样显得我差生文具多,剑尊应该用最趁手的一把剑,比如雪寂!”
她这么一说倒提醒了谢临渊,随着他的死,雪寂去哪儿了?
雪寂是他的本命剑,与他千里相感,遥相呼应。
这次醒来他并没有感受到雪寂的位置和状态,他便下意识以为是随着自己一起下葬了。
但就算是下葬了,他恢复大乘实力之时,雪寂也应该从坟里蹦出,应召而来才对。
要么它被彻底封印,要么它远在千里之外。
谢临渊沉思了起来。
“我一会还要去泡温泉呢,其实我感觉也不是很痛,不都说经脉断了是很重的伤么……”她还在独自嘀嘀咕咕,试探着在体内运转起了灵力。
本身并不明显的麻木骤然泛起,化作千万根冰锥,顺着经脉一路刮割,寒意与剧痛绞在一起,刺骨冰寒直钻骨髓。
原来酸胀只是假象,寸寸崩裂的经脉只等灵力一触,便将那刺骨冰寒的剧痛,毫无保留地翻滚上来。
痛得她指尖骤然握紧,原本红润的唇瓣立刻失了血色,细密的冷汗浸湿额发,细碎的呜咽声从喉间漏出来。
谢临渊:……
没见过胆子这么大的。
哪有人明知道自己经脉震碎还去运转灵力,这与腿被打折却用断了的腿走路有何区别。
它跑出门去,咬住守在门口的赵弦歌徒弟的衣角,将她往屋里拽。
“欸!师妹的小猫,怎么了这是?”她感觉衣服被什么勾住,低头一看竟是那只小白猫。
小白猫奋力将她往屋内拖着,她下意识往里面看了一眼。
“师妹?!”她被屋内的林疏云吓了一跳,“你怎么了?怎的突然不适?”
她反应很快,立刻将人抱起,衣服都来不及脱就将她扔进了温泉。
滚烫的水汽裹着暖意漫过肌肤,一点点渗进碎裂的经脉里,将那锥心刺骨的寒痛缓缓熨帖开来。
碎冰般的痛感被暖意融化,林疏云紧绷的身体松了些许。
原本因剧痛泛白的唇瓣渐渐染上一点浅淡血色,连呼吸都平稳了几分。
“多谢师姐……”她从剧痛中恢复过来一些,小声地说。
再也不作死了,她仰躺在温泉里,面目呆滞。
差点活生生痛死了。
“要谢就谢你的小灵猫吧,要不是有它,我都不知道你出事了。”师姐见她缓过来了,也稍微安下心来。
林疏云已经被泡得迷迷糊糊,嗯了一声便又陷入了昏睡之中。
她又在半昏半醒中度过了几日。